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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苍老声音低声道:“这小子的刀法好怪,天下刀法千千万万,他这路数却哪一路都不是,你可曾见过这路刀法?”那尖锐声音道:“连长老您都没见过,我更是没见过,只是他似乎尚未练成,使出来不够纯熟。”苍老声音道:“你也看出来了,还好他尚未练熟,他若是练熟了,莫说朱吾昴,便是我们三人齐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尖锐声音惊讶的道:“这路刀法有这么厉害?我看招数平平无奇,不过尔尔。”那苍老声音嘿嘿一笑,道:“他出招看似平平无奇,每一招中却蕴含了千百般变化,只是他不懂得变招而已。”他顿了顿,又道:“奇怪,他这刀法倒和南海刀派中一路刀法极像,但却不似南海刀派的刀法那般大开大合,真是怪哉,奇兽谷中竟然有这种人物,此事须得告知帮主才是。” 那边两人说话间,这边二人却仍是缠斗不休,未分胜负,朱吾昴功力损耗甚大,脸上微现倦色,赵山河自小习武,根基深厚,但额头上也开始不住冒汗,他已看出朱吾昴的破绽乃是他所立的那柄钢刀,只要能将他脚下那柄钢刀毁去,朱吾昴便会阵脚大乱,只是朱吾昴攻势太猛,根本无法找到机会,赵山河一时也无计可施;朱吾昴本行走江湖向来便是以这怪招闻名,本以为数招之内便可分出胜负,哪知对方反而越战越勇,眼看再耗下去便对自己极为不利,准备找准机会使出致命一击,待拆到第五十三招之时,朱吾昴仍是翻身将刀踢出,却不落回另一柄刀上,而是双腿齐出,将这一刀也踢出,他这怪招的破绽在此刀上,但厉害之处也在此刀上,只见双刀齐向赵山河袭来,他应付一刀已是极为吃力了,如今又有一刀飞来,令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情急之下,使出“无为刀法”中的“虚空无为”,这一招乃是无为刀法中最为厉害的一招,但也是最难的一招,他练过数次都不得要领,但眼下形势紧急,慌忙之中竟使了出来,连他自己都颇感讶异。但他毕竟不如朱吾昴功力深厚,虽然周身都是刀气环绕,但终究是被那双刀破了气障,眼看就要一左一右分别砍向他双肩。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把雨伞,那伞转得极快,放出七彩光华,竟使那两柄刀飘在空中而不落地,朱吾昴本以为这绝招一出,定分胜负,这小子不死也伤,哪想到半路飞出一把怪伞,竟将自己成名绝技“连索双刀”给破了,于是放开喉咙,破口大骂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把爷爷我的绝技破了?”只听一个女声格格娇笑道:“原来银鲨帮的人别的本事没有,只会骂人撒泼,果然都只是一群草包,看来江湖传言果然不假。”话音刚落,便见一名黄衫女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那柄伞接住,然后道:“刀还给你。”说着将伞轻轻一挥,便见双刀飞向朱吾昴,朱吾昴怕她使了古怪,不敢大意,运功护体,然后才翻身去接。 黄衫女子接住伞后将伞蓬对着众人,不露出面容,赵山河刚才危急之时得她相助,心中说不出的感激,道:”多谢姑娘相助。“黄衫女子又笑了数声,道:”没见过你这种傻子,明知打不过别人还要打,说好听点叫英雄好汉,说不好听则叫打肿脸充胖子。”赵山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姑娘说的是。”苍老声音朗声道:“老夫银鲨帮江陵叟,敢问姑娘名讳?师从何门?”黄衫女子道:“你问我就得答你么?我师父说如今世道不太平,名字和师承不可随便告诉别人。”江陵叟一听来者不善,道:“姑娘既然不愿意说,那也无妨,只是姑娘方才为何要阻止他们二人,须知江湖中有不成文的规矩,两人相斗,外人不可插手,难道姑娘与这小子认识?”黄衫女子道:“我与他素不相识,只不过偶然路过,见你们打架,便看个热闹,别人听你们说说话你们便要别人死,银鲨帮不愧是南海第一大帮派,行事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只不过姑娘我不太喜欢看杀人流血之事,所以出手阻止。”朱吾昴听她冷嘲热讽,全不把银鲨帮放在眼中,道:“小小年纪,口出狂言,我银鲨帮向来便是这个规矩,你一个外人,也来说三道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黄衫女子道:“既然你们定了这个规矩,姑娘我刚才也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是不是也要死呢?”江陵叟不愿多树敌人,又不知对方深浅,于是低声问旁边那尖锐嗓子:“余还清,你有何看法?”这尖锐嗓子余还清极善工于心计,一直没有言语,便是在心中盘算,他道:“这女子的怪伞很是古怪,她摆明了是要管这闲事,这两个人我们绝不能放走,明斗我们难以占到便宜,不如先假装同他们讲和,再做计较。”江陵叟道:“你这计谋很妙,我这便与她商谈,你去暗中埋伏,以免他们逃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团物事递给了余还清,余还清接了过来,转身便没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