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小亭是重檐四角结构,建得甚为雅致,梁柱之上雕着黄龙数条,栩栩如生,顶部绘着潇湘民间的一些故事和传说,正中有一小坑,那块黄龙碑却已不在里面了,奇怪的是那小坑四周全无斧凿的痕迹,叶海宏是个老江湖,却也从未遇到如此怪异的事情,赵山河虽也听说过江湖中有些高手可单掌劈断硬物,但要这般将一块碑劈断却不留任何痕迹实在是闻所未闻,那书生李寒阳道:“这盗碑之人好妙的手法,如同一位翩翩仙子至此,云袖一挥,便将这块天下闻名的黄龙碑轻轻盗走,哎,可惜在下来得晚了,不曾得见这般盛况,真是好不遗憾啊。”赵山河见他神情陶醉,怕他又要吟诗了,于是道:“赵兄何以觉得会是一个女子盗走的呢?”李寒阳笑道:“女子素来心灵手巧,而这盗碑之人的手法如此完美,似乎怕留下半点痕迹,如果不是一个女子,怎么会如此细心呢?”叶海宏听他提到女子,突然想起一人,正要开口说出,却听那童子在亭外叫道:“师父,这里有一支细针。” 众人出亭来,见亭外一处地下果然有一支细针,那童子怕那针有毒,因此不敢去捡,叶海宏对李寒阳道:“李公子,可否借折扇一用?”李寒阳道:“但借无防。”说完将折扇递了过去,叶海宏右手将折扇打开,左手出掌,生出一阵微风,将那支细针卷起,轻飘飘的落在了折扇上,赵山河和李寒阳都忍不住一阵暗暗喝彩。 叶海宏道:“你们两人来看一看,可认得这是何物?”赵山河上前看了看,见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绣花针而已,于是摇了摇头,李寒阳仔细瞧了瞧,若有所思的道:“这针莫不是巴川国绣花街邬老夫人的?”叶海宏道:“恐怕正是邬老夫人的东西。这邬老夫人多年前便不在江湖中行走了,今日这针出现在此处,恐怕此事之复杂,远在我原来料想之上。”他话音刚落,却听不远处传来一个秀气的女声:“自然门一叶知秋叶海宏叶老前辈,奇兽谷赵山河赵公子,九玄剑宗李寒阳李公子,三位今日到此,真是有失远迎,如不嫌弃,三位可否上船一叙?”众人依来声辨去,才发现不远处湖中停有一艘大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主意已定,叶海宏恐船上有变,令那童子留在亭中。 那船中女声又道:“诸位虽然都是我的客人,但要上得我这船,还得有些本事才行。”说罢,便见有数丈白绫从船中飞出,在梁柱上打了个结,女声道:“三位请吧。”李寒阳道:“听这声音,在船中的定是个美娘子,二位,李某先行一步了。”只见他双足在白绫上一点,轻轻跃起,须臾间便落在船上了,女声道:“九玄剑宗门下果然名不虚传,李公子凭空借力,潇洒自如,只是上船时左肩微晃,似乎内力不够。”李寒阳拱手道:“阁下好眼力,在下平日所学甚杂,内力修为尚浅,见笑了。” 叶海宏道:“老夫今日便得罪了。”他不运轻功,却是大踏步往那白绫上踩去,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不摇不晃,悠然自得,神闲气定,船中那人忍不住拍起巴掌来,道:“叶前辈不愧是胡真人的首徒,这般物我两忘的至高境界非常人可达,小女子实在佩服。”叶海宏哈哈一笑,道:“叶某这点老骨头总算还能站得稳,姑娘实在是过誉了。”说话间,他也到了船上。 赵山河武功尚浅,又不善水性,见这白绫,心中倒吸了数口凉气,但他又是个要强的人,见叶李二人上了船,自己再不上船便极没面子了,于是只得咬咬牙,往那白绫上跳,他心想反正横竖都是丢脸,不如拼死一搏,哪知身子却没有坠下去,一股内力从白绫的那端传来,将他稳稳托住,赵山河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步,感到脚下有源源不断的内力传来,犹如一座浮桥将自己托起,他这才放心大胆的继续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