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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你这娃娃倒也有些功夫,只是这路“无为刀法”尚未学到家,若是学到家了,或可接我几招。”他这句话实为赞许之意,但那年轻人平素自视甚高,这句话听来却如同羞辱他,道:“刀法比过了,咱们再来比试比试拳脚。”旁边那童子道:“方才我师父处处忍让,为的是留点情面给你,你这傻子不知好歹,现在连刀也没了,却在这纠缠不休,羞也不羞?”说完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老者道;“阁下如何称呼?为何要跟踪我们?为何见到老夫就像见了仇人似的?”年轻人心下一惊,暗自道:这老儿居然知道我跟踪于他。嘴上却道:“你说俺跟踪你,有何凭证?”那老者笑道:“你随身是否带有一个铁壶?”年轻人又是一惊,道:“是又如何?”老者从怀中摸出一把铁壶,道:“是不是这个?”年轻人一看,正是自己随身携带,形影不离的宝贝,这时却在老者手上,感到极为匪夷所思,道:“俺的宝贝怎么会在你手中,你这老头是人是妖,竟如此邪门。”老者道:“老夫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罢了,并非什么妖人,这几日来,你每日跟踪我们,却不知我也跟踪过你,我前几日在你住的客栈中将此壶取走,便为警醒于你,谁知你仍是一路跟来,老夫只得让你吃些苦头了,奇兽谷中,莫非都是你这样纠缠不休的人么?”言语之中,大有呵责之意。那年轻人听他说出自己的来历,这才惊醒,知道眼前此人来头不小,但他又如何肯轻易认栽,道:“就算此壶是俺的,你又如何知道俺是奇兽谷的人?天下用铁壶之人千千万万,莫非都是奇兽谷中的人?”老者厉声道:“你随身带着这把铁壶,壶中装满兽血,每日定要饮上一点以做练功之用,普天之下,以兽血做练功之引子的门派,除了奇兽谷再无第二个,老夫若是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又如何在江湖中行走这么多年?我念你是奇兽谷门人,而老夫又与奇兽谷无怨无仇,还有些交情,是以才处处忍让,谁知你不知好歹,今日你要不说出个究竟便休想离开!” 年轻人听他说出自己练功的法门所在,这才心服口服,但他心中所想往往与他所说大大不同,他因这嘴上要强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却始终死不悔改,这时仍是倔强的道:“你这老头好没道理,我就是奇兽谷中人又如何?俺要来便来,要走便走,想跟踪谁就跟踪谁,俺现在就走,难道你还能将俺困住不成?”说罢,一个转身,便想溜之大吉,他连吃好几次亏,又被这老头看出来历,知道在此多呆无益,讨不了便宜,还不如走为上策。 年轻人刚走出两步,便听身后那老者冷笑一声,知道不妙,转身来看,却见那老者又是左手一挥,一道绿光飞出,他方才在树上潜伏之时吃过这不明来历之物的亏,心中早有防备,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躲了过去,谁知那道绿光竟掉头又向他急冲过来,他见无法躲过,心下一横,运起功力,一掌拍出,将那不明之物击得粉碎,化为片片碎屑,他这才看清原来是一片叶子,心中暗叫我的妈呀,顿时恨不能脚下生风,快快离去。 老者左手再度挥出,嗖嗖嗖三道绿光向那年轻人袭去,口中喝道:“一叶知秋!”那三片叶子竟瞬间化为千千万万片叶子,如同马蜂窝一般,密密麻麻,像一场倾盆大雨,落在那大汉的身上,不多时便将他紧紧包裹住,看上去就像一个硕大无比的粽子,只露出一个头来,老者哈哈大笑,道:“方才未能将你困住,是以才三叶齐发,这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本想先发一叶以困住这小子,谁知被他出掌震为灰尘,是以三叶齐发,,使他无暇应对。 那年轻人骂道:“老匹夫,你这些邪术想困住别人还可以,想困住我却是没门!”那老者听他这么一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白色小瓶,走至他面前,微倾瓶口,洒了几滴花露到那堆绿叶中,道:“你若不说这句话,或许还能逃走,我已洒了这玉泉甘露在里面,你要想走,却比登天还要难了。”这大汉一听,运起功力,想要挣脱,却丝毫不能动弹,后悔不已,他本已在积聚功力,再过不久就可挣脱这堆绿叶,但因不知忍让,口出狂言,这老者有心要教训他一番,于是又取出玉泉甘露洒在绿叶堆里面。他这招一叶知秋不知困过多少英雄豪杰,而玉泉甘露则本是疗伤之物,只因他有一日偶然发现这玉泉甘露洒在叶子之中有奇效,可令叶子互相吸附,任敌人武功再高,也难逃脱,于是将玉泉甘露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那年轻人垂头丧气的道:“今日落在你手上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者对大汉道:“老夫是自然门叶海宏,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我瞧阁下虽是奇兽谷中人,但刚才那路刀法却不是奇兽谷的功夫,奇兽谷中各种功夫都学自飞禽走兽,而你这路无为刀法却是四海刀派中南海刀派一位仙逝已久的老前辈的绝学,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是奇兽谷三谷主赵云鹏之子赵山河!” 那年轻人惊了半晌,从头到脚打量了叶海宏一番,心中嘀咕,他如何知道我会这路刀法,除了奇兽谷中人,也没几人知道。叶海宏见他满脸狐疑,说出其中原委,道:“那位老前辈昔日与我自然门颇有往来,他膝下无子,只有一女,而这一女嫁给了赵云鹏为妻,因这女子平素不喜抛头露面,是以知道他父亲是这位老前辈的可说寥寥无几,说来也巧,这女子嫁给赵云鹏之时老夫却也在场,因此才知道其中关联,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便是赵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