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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适应性”工作，章英光和沈之伟对这个劳改中队大致有些了解。章英光每天都跟七中队出工，其主要任务就是协助夏京服检查犯人劳动质量。而防治犯人逃跑的任务由武警负责，这修正了章英光以前的认识，也就是说劳改干部不是纯粹的“监狱看守”。当时正值八月初，奉水的天气仍很炎热。在秋收之前的这个季节，田里的农活基本上没有了，劳改中队的任务主要是沤制绿肥。这天，夏队长把八十多名犯人分成几个小组进行分组劳动，但劳动任务不需他亲自安排。劳改队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就是“犯人管理犯人”。每个中队都有一个犯人大组长，大组长下面还有若干小组长。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劳改农场上级主管部门还允许劳改干部使用犯人组长这个拐棍。所以夏队长把一个外号叫“火碱”的犯人组长叫过来，将今天劳动任务安排好后，对着粪坑那边的章英光喊道：
“章队长，过这边大树底下凉快一下，别再太阳底下挨晒了。”
章英光开始听到夏京服这样叫他有些不习惯。但自从他来到这里，已经知道“队长”一词是所有基层那些直接接触犯人的劳改干部的通称。他不习惯也得习惯。章英光小心翼翼穿过泥泞的沤肥现场，险些滑到，一群剃着秃头的犯人好奇地看着他。说实话，他那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因为昨晚据沈之伟讲，他们这个中队属于重刑犯人比较多的“严管队”，反改造和不安全情况经常发生。沈之伟的话虽然不一定可靠，但看看犯人一脸的凶相，章英光就觉得很不“安全”。他急匆匆地走到那棵大杨树底下，夏队长正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抽着五朵金花牌的香烟。
“你是不是不愿意来这里工作呀？我当初也不愿意，但自己在学校学的就是劳改专业，组织说这是专业对口。什么他妈的专业对口。我们的工作分明就是穿着警服的农民。”夏队长捧起一个大白茶缸，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模糊不清的红字。他喝了一口茶水，有些激动地对章英光说道。章英光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夏队长，只见他脸色黑红，长的很瘦。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常年在野外被太阳晒的。看上去真有点象农民了。
章英光听着他近乎自言自语的唠叨，得知夏队长其实也不是很喜欢他的职业。“我们每天在外边风吹日晒，回到大院还要值班，一周顶多回家两次。由于经常不在家住，很多人的老婆耐不住寂寞都红杏出墙了。而当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身臭汗，老婆嫌我们脏都不愿意跟我们睡觉呀。”夏队长有些半开玩笑地说道。他接着给章英光讲了一个发生在牛四屯农场一个真实的“故事”。大概在三四年前，他们中队有一个姓李的新婚不久的年轻劳改干部。由于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还没有正式转正，为了取得领导的信任和要求进步，这个小李队长工作非常积极。春天玉米春播大忙时，他能一个月住在队部；夏天铲地时，他也经常加班加点；秋天的时候开始割地脱粒，他更是“以队为家”。然而，随着小李的工作进步，他的家庭出现了危机。小李的老婆是劳改干部子弟，生的丰满妖冶，性欲强烈。每次小李回家，整个上半夜都必须在老婆身上加班加点。老婆做爱的方式很特别，就是喜欢坐在男人的身上前后运动，每次都把小李折磨得死去活来。大约在初冬的一天，小李没有事先通知老婆，在中队吃完晚饭后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他在路上计划着今晚的好事。他决定让老婆彻底舒服一夜。他甚至想尝试那次在中队值夜班时看的那盘黄色录像中的各种姿势。那台罕见的录象机是一个曾经做过电视台副台长的犯人捐献给中队的。然而，当他回到家后，邻居的一个男子正代替他行使丈夫的床上职责，那动作跟黄色录像里一摸一样。
“后来呢？”章英光听上了瘾，好奇地问道。
“之后发生的事情很残酷。小李难以吞下耻辱的果子，去厨房拿起菜刀向男人身上乱砍，其中一刀正中腰部。男人光着屁股逃回家，但却因腰部受重伤而终生残疾。第二天，小李队长就跟老婆离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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