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西江望月,男,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祖籍山东省济南市。性格内敛但不甘寂寞,愤世嫉俗却归于平庸。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文学梦想里不可自拔。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西江望月,男,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祖籍山东省济南市。性格内敛但不甘寂寞,愤世嫉俗却归于平庸。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文学梦想里不可自拔。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劳改农场旧事》的全部章节
火车开出那座建于解放初期的奉水车站后一路东行。甄凡坐在紧靠窗户的一个座位,兴致勃勃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他没有理由不高兴,因为今天是他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转折。他已经大学毕业,今天就要奔赴一个听说很不错的工作单位了。
甄凡听着汪干事眉飞色舞、喋喋不休的介绍,突然觉得这里原没有自己事先想象的简单和美好。但他此时莫明其妙地想起了伟大领袖的那句“既来之则安之”的著名教导。他环顾一下人事科有些破旧的办公室,心想如果真的能做技术工作,不让自己去看管犯人,即使工作条件艰苦点也能克服的。但汪干事下面的话,却让甄凡的心凉了半截。
甄凡从分场出来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没有伞,一个人走在去那个被称为“Y中队”的路上。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和上衣,更淋湿了他的心。他的内心开始充满悲凉和失望。路上没有一个人。路边是高过人头的玉米地,而远处隐约可听见马叫的声音更突出了他的孤独。然而,就在他无精打采地拐进一个弯路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的女人的声音。
想起那次可怕的经历,程媛媛现在还不寒而栗。他们沿着一条土路向青纱帐的深处走去。那个男人很会讨好他,并不失时机地靠近她,并拉着她进入了玉米地。
他站在宿舍的门口,朝院子的北面望去,一些身着囚服的*犯人在铁栅栏里面集合,他们每个人手捧一个蓝色塑料小盆,排成整齐的队伍后开始向食堂走去。是不是开饭的时间到了?甄凡一边这样想一边看看自己的手表。正在这个时候,古庸在大门喊他和沈之伟。
在秋收之前的这个季节,田里的农活基本上没有了,*中队的任务主要是沤制绿肥。这天,夏队长把八十多名犯人分成几个小组进行分组劳动,但劳动任务不需他亲自安排。*队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就是“犯人管理犯人”。每个中队都有一个犯人大组长,大组长下面还有若干小组长。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农场上级主管部门还允许*干部使用犯人组长这个拐棍。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住独身的武见秋被团里一个著名的美女约到女演员宿舍。他没有经得住“大胸”的百般*,情不自*地跟她*。正当他们颠鸾倒凤交战正酣的时候,副市长儿子带人闯了进来。
程媛媛看出了他的羞涩,大胆地但声音很低地对他说:“下一个星期天晚饭后我在分场家属区东侧的路口等你。”之后又提高了嗓门:“你把我的伞带来,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就这件事,我没别的事了。”说完她没有回会议室继续看演出,而是迈着*的步伐向走廊西侧走去,推开那个写着“财务股”牌子办公室的铁门就进去了。
她说话很急促,说明天你不要忘记把雨伞带来,我六点在原定的地方等你,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甄凡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周末了。一个美好的约会就要来临了。而此时,甄凡早已把谢梅忘到九霄云外。
他认为自己跟程媛媛之间,更多的是异性之间的吸引,还没有上升到爱情,也许爱情早已在这个蛮荒的世界消失了。正在甄凡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去一个粉红色的“影子”在向他招手。那个“影子”就是程媛媛!
那个女人立刻露出了媚笑,甄凡心里开始有些发痒。女人说自己是武见秋的女朋友,请甄凡高抬贵手照顾一下。甄凡突然想起来武见秋提到的那个坑他的女人,难道眼前的这位就是那个大胸女演员。甄凡先把其它几位接见家属登记完,之后开始跟这个叫胡娇的女人聊了起来。
胡娇说明情况后,古庸就开始色迷迷地上下打量他。胡娇是一个敏感的女人,她知道这个秃头领导也是色鬼。但为了见到武见秋,为了获得当面向自己曾经伤害过的男人赎罪的机会,她什么都可以付出。古庸不怀好意对胡娇说你的事情好办。
武见秋把自己的被褥铺在上面,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抱在在一起。一边亲吻,胡娇一边喊着心肝宝贝。他们迅速脱掉全部衣服。武见秋痴痴地看着胡娇的*,她的乳房竟然跟三年前的一摸一样。他动作生硬地把胡娇按在*开始近似野蛮的蹂躏。
习习秋风吹过,杨树叶子就哗哗地散落农田路上。而柳树依然顽强地保持着独有的绿色,柳枝在微风中摇曳着,如舞动的女人婀娜多姿。被收割后的玉米地里长着各种各样的野生草本植物,而其中的苘麻和龙葵总是勾起甄凡童年的记忆。这两种植物的果实在他的老家被孩子们当作野果美餐。一想到这些,甄凡心中就涌起一股思乡之情。
他想这次回来真的很不值得,“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原想回来提示谢梅他已经不爱她了,没想到又扯出结婚这件事,而且是明年五一。这时谢梅母亲叫他俩吃饭,甄凡说谢梅你把眼睛擦擦,别让*以为我回来就欺侮你了呢。
他们开始站在供销社门前若无其事地闲聊。甄凡得知,乌美芳是晋北*干部学校的中专生,现在女子分场H中队工作。女子分场的生产是组织女犯进行服装加工,风吹不着雨晒不着,所以乌美芳看上去还是那样皮肤白净。甄凡问她是不是也买东西来了,她说今天带几名换性病的女犯到总场医院做定期检查,顺便买点东西。
日子过的似乎很快,眼下进去了冬季。甄凡没有再单独见过程媛媛,只有一次去分场办事的时候在走廊里见过一面,但没聊几句就被别人撞见。程媛媛有些慌乱地走开了,留在甄凡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这些日子,谢梅的电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多了。甄凡按着一成不变的工作生活程序,点数、查号、接见登记,*而枯燥地打发无聊的时光。表面的一切似乎很平静,而事实上,一个稍稍改变甄凡命运的事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甄凡确定“大眼贼”已经逃跑的时候是通勤车快开的时候。接近两个小时没有人影,他越来越着急,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他不敢自己去到市场去搜找,因为还有两个犯人需要看管。他只好忧心忡忡地回到中队,向古庸做了汇报。
他把自己目前所从事的工作以及犯人逃跑的事情详细地向汪科长做了汇报。汪科长听了甄凡的介绍后很吃惊。甄凡发现军人出身的汪科长是一个脾气急躁的人,但同时也切身感到汪科长是一个正直可信任的人。汪干事当着甄凡的面给赵巧理打电话,批评了L分场这种违反干部使用原则的行为。
甄凡回头一看,程媛媛站在面前,迷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甄凡。程媛媛拉起了他的手,慢慢走出油菜地。奇怪的是,家乡的油菜地不见了,眼前变成了甄凡第一次跟程媛媛约会的Y中队的玉米地。他们急切地钻进青纱帐里,甄凡上前抱住了程媛媛,而程媛媛早已是风情万种...
有一次同学来信问他在*农场做什么工作,他回答说门卫值班。结果很多同学都知道了,互相通告说甄凡在*队“看大门”呢。因此甄凡越来越感到自卑,基本上不跟同学进行书信联系了。甄凡就这样一个人萎缩在被窝里,度过自己孤独的周末。
由于雪很深,他只好顺着一个马车的车辙向前走。他走的艰难,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命运并没有太亏待他。虽然他来到农场这段时间有很多苦衷,但也遇到了象夏经服、汪科长那样关心他的*干部。特别是还有程媛媛在挂念他。他一边在雪地里跋涉,一边回忆着跟程媛媛度过的那个美好夜晚。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大约半小时左右就到了分场场部。
也许只有男女的*真正结合了才是爱的升华和证明。*之火在冬季里燃烧,温暖了他们全身。他们是那样的忘情,以致于已经忘记了办公室的寒冷,忘记了把办公室的们反锁上......
政委听了汪本长的介绍后,指示他先将甄凡调到急需技术人员的水田分场,如果将来组建科研站,可以考虑把甄凡调过来进行专门的科研工作。毕竟他是总场自国家恢复高考后分配来的第一名大学生。因此,当汪本长听到赵巧理又一次打电话要求调甄凡光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告知他,总场已经决定将甄凡调到E分场工作了。
天上没有云,蓝色的穹窿下覆盖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而天的蓝色又极有层次,慢慢淡下去,到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部分,就变成了淡淡的青烟。甄凡心中涌起了似乎很悲壮的感觉。他虽然不确定自己会很快适应新的工作岗位。但有上级领导的关怀和那些直爽仗义的*干部的关心,他慢慢坚信自己的明天会是充满希望的。
甄凡做出这样的决定真是违心的。他站在水田那高高的斗渠上,对面吹来了一阵阵南风。旷野上干热的风吹得他心烦意乱。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跟程媛媛解释。原谅我吧,给我温情与温暖的姑娘。我们可能真的没有缘分。你是美丽的天使,我是一个穷书生,我们也许不可能走到一起。
那女人说完拍了拍甄凡的肩膀,然后扭着*的*走了出去。甄凡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她原来就是那次在总场内部通勤车上用肥硕*部摩擦甄凡的那个*女人。而此时,甄凡分明闻到了这个女人留下的劣质香水的芳香。
他的工作已经得到钱强的充分认可,以致于在昨天分场组织的水稻生产拉练会上,钱强代表F中队还介绍了育苗经验。在总场农业拉练会上,甄凡认识了生产科的潘科长。潘科长是*前毕业的大学生,非常重视发挥科研人员的才能。
为了留住甄凡的心,谢梅多次请教百货公司的一位满脸雀斑的大姐。那位大姐以自己是过来人自居,向谢梅传授很多男女*经验和“秘笈”。谢梅开始有些害羞,但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大姐说想留住男人的心主要是让男人在**,这样他才不会想别的女人。
副市长的儿子指示胡娇要全方位陪好那个秃顶老总。酒后那个老头强行把她领到饭店的包间里跟她做那事。可是当他们脱光衣服开始在沙发上热火朝天地*激情的时候,那老头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结果胡娇胡里胡涂地被判刑八年。她说我们现在地位真正平等了,都成了*犯。
女犯们踏着轻捷的步伐走过稻田边的土路,以挑战的姿态似乎正接受武见秋他们的检阅。但武见秋看了一会儿,就把脸掉过去了,他不愿意再看。因为这些女犯们的形象破坏了武见秋以往对女性美好的印象。她们在一样的囚服遮掩下,没有腰、没有胸部、没有*部,一张张黑红臃肿的脸上透出雌兽般的粗野。
他蹑手蹑脚地从田埂上下到水沟中,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他慢慢地在齐腰身的水沟里前行,而那种哗哗的响声越来越近。正当他穿过芦苇丛的时候,他看见了令他惊呆的一幕:一个赤身*的女人正在排水沟里洗澡,原来那哗哗的声音不是野鸭子弄出来的,而是这个女人用手向身上撩水的声音!
他们什么也没说,尽情地站在排水沟里亲吻。他们就在这个长满芦苇的排水沟里,尽情*着压抑已久的*。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有节奏地拍打出的水声惊动了芦苇深处的水鸟。那些水鸟一个个倏地窜了起来,盘旋着飞向天空。
“任何干部,不管他资格有多老,贡献有多大,后门有多硬,只要他违法违纪,玷污国家*政策,我们都会严厉查处的!”甄凡一边听这位老书记说话,一边看着他的眼睛。甄凡发现,这位头发过早花白的老书记的眼神里,分明透射出一种坚毅和正直。
而甄凡望着表面有些大大咧咧的乌美芳,发现她的眼里有一种女性特有的伤感和失望。乌美芳和其他女队干部坐上F中队唯一的一台四轮拖拉机,告别了F中队。听着拖拉机渐渐远去的突突声,甄凡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
检查完所有稻田,武见秋躺在斗渠的斜坡上开始发呆。天空似乎开始放晴,风撕裂了铅灰色的云。他望着天边,望着远方,慢慢看到了橙黄色的阳光。而斗渠对面的村子里,也开始传来赶牲口的吆喝声以及马叫的声音。他把自己的目光收到脚下,斗渠里冒着白泡的水流把一些拔出来的杂草冲走了,而渠水有节奏地发出细微的潺潺声。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伤感,含有一种忧郁和爱恋的调子。
他觉得乌美芳身上有一种自然的品行和略带野性的美感,而小说的那位女主人公正是这样的女性。正在他读到那位被世俗偏见折磨得很累的作家与那位叫“麦笛儿”的拥抱的关键情节,文英进来了。
在大学的时候,同学们都说他的性格像《红楼梦》中的贾宝玉,总是“怜花惜草”,看来他的这个本性还没有变。此时,窗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蛙鸣声。开始是几只,然后数十只到上百只,上千只,片刻就蛙鸣如潮。夜幕笼罩的稻田变得热闹起来,而甄凡的心里似乎充满着*和苍凉。他躺在*,一时难以入眠……
几年来,居民中不断有一些“消息灵通人士”发布即将动迁的消息,可以发布后每次都渐渐没有下文。而事实上,谢梅他家这片炼钢厂家属区的周围的平房都渐渐拆迁了,唯独这个棚户区。
岳母听他这么表态,立刻化愁为喜。谢梅说下午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你还要帮爸去卖蒜薹去了。听了谢梅的话,岳母说小梅你不要把甄凡当作劳动力用,这事你爸自己就行了。说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甄凡的碗里。
时光如梭,半年过去了,她从心里还是忘记不了他。虽然他已经不跟他有任何的联络,但程媛媛已经听父亲说甄凡结婚了。虽然她知道这辈子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但心里还始终有一种淡淡的牵挂。
所谓经济问题就是,他授意中队保管员以李瞎子老婆家为窝点私藏粮食,几年来共损失玉米十余万斤。古庸受到了被开出公职和开出党籍的“双开”处分,并已经移交检察机关接受犯罪调查。
甄凡觉得程媛媛不能撒谎。他上次到分场财务股报销医疗费,也好像听说分场会计要换人。但谁知道程媛媛来了。她的到来对甄凡来说真是一个意外。
此时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两片炙热的嘴唇紧紧粘在一起。他们似乎已经进入无人的境地,全然不顾大楼里还有二十多人在上班。
甄凡坐下去后抬头看看下面,有二百多人观看这场比赛。他开始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答题的时候是否能发挥水平。而当他把目光从台下移到对面写着女子分场代表队的座位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他们站在主席台上谈笑风生,互相询问了各自的工作情况,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正在这时,台下有一个男高音在喊她。乌美芳说以后有机会再聊,我先走了。
谢梅看完电视后,也脱的赤条条的进来了。谢梅饥渴地开始亲吻甄凡,但甄凡似乎没有感觉。气得谢梅一下子把他掀下来,背过身子独自睡去,一夜无语。
*犯人开始把一捆捆割下的稻子背运到路边,再由大马车拉到中队队部附近的场院上。武见秋他们田管组在收割之前就解散了,现在他回到中队继续当犯人大组长。甄凡看见他指挥着一分队一百多犯人在有秩序地背稻子。而被割光的稻田,在高矮稀疏不起的稻茬下面,仍很潮湿的黑色的土地裸露了出来。甄凡走上高高的斗渠坝,看见大地蒸发出冉冉的水汽。
武猛晚上回家有一个在程媛媛看来纯粹是恶劣的习惯,那就是每天晚饭必须喝白酒,并美其名曰是为了解乏。更令程媛媛越来越无法容忍是,武猛总是满嘴酒气地跟她*,所以程媛媛结婚后在跟武猛做那事时很少体验温柔和*。
上个周末她那位男朋友来看她,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翻看她的日记。乌美芳很生气。在那本日记里,乌美芳写了一些自己的情感困惑。男朋友不但不跟她道歉,反而质问她是否移情别恋。结果两人不欢而散。乌美芳在日记中含蓄地表达了对甄凡的好感,甚至用了“想念”一词。但乌美芳否认真正爱上甄凡。
他望着她,立刻从她的眼里读到自己曾经熟悉的东西。她站了起来,上前拉着他的手。他刚想退缩,她使劲捏了他一下。这一捏,使他立刻有了新的勇气。他跟着她向稻田西侧排水沟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淹没在随风摇曳的芦苇丛中。
他想,不是自己水平下降,而是李冠铁水平提高了。为什么他的水平提高了,因为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钻研围棋上了。这就是所谓的“勤能补拙”吧。
他把话题转到他们曾经共同感兴趣的文学上。但乌美芳却说:“你现在还追求那些远离现实的东西呀。我早就不写诗歌了。我每天面对的是女犯,面对的是点名、报数、查号、加期、减期等枯燥无味的工作。我问你,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还能有写诗的灵感吗?”
这天,总场在机关大楼东侧的小礼堂召开全场中层以上干部和总场机关干部大会,正式宣布省局的人事任免决定。虽然甄凡不是农场中层干部,但由于农科所属于总场机关直属单位,所以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他必须争取主动,从女儿的问题上下手。因为他昨晚听老婆说,那个武猛跟程媛媛离婚后找了一个护士结婚了。但婚后不久发现,那个护士患有先天性*横膈疾病,严重影响性生活。不仅如此,他们结婚大半年了,还没有怀孕。这下子可急坏了武占河和妻子,因为他们着急抱孙子呢。无奈之下,武猛于上个月又离婚了。
排水沟里的芦苇已经枯萎,只有沟边的车前草和秋芨菜还顽强地活着。秋风吹过,那些干枯的芦苇就开始不停地摇摆。它们早已失去了曾经充满生机的绿色,舞动的身姿显得那样的无助。它们更像一群憔悴的女人,而甄凡分明听到她们的呜咽。它们会慢慢枯死,被*犯人割掉后制作苇席,成为人们的生活用品。然而,度过北方慢慢的寒冬之后,春天又会再次来临。在这片曾经毫无生机的枯黄芦苇地里,新的绿色生命仍会重生。
甄凡骑着史站长留给农科站唯一的交通工具,也就是那台破旧的二八永久自行车,穿过柳河大桥,回到了单位。他在南院停放好自行车,刚想进办公室,一个女人在后面喊他。甄凡一看,原来那个短发女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程媛媛。
的确是她!甄凡一边跟她打招呼,一边打量着她。三年过去了,程媛媛显得憔悴了许多。还是那双曾经一下子就勾住甄凡痴心的丹凤眼,此时看上去有些深陷。
胖女人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自从甄凡调到农科站之后,她第一次见到自己侄女曾经疯恋的男人。胖女人从小看着程媛媛长大,程媛媛有什么话都跟她讲。根据她对侄女的了解,她觉得程媛媛会一辈子想着甄凡。
所谓考种,就是将秋季收割前采集的样本放在试验台上,分别测量每个品种的高度、穗长、籽粒数和草谷比等技术指标。这是一项很细致的工作,需要时间和耐心。由于考种工作是评定每一个新品种推广价值的基础,因此,甄凡亲自负责这项工作。他带领赵瑞、王美和大祁一起,开始半个月的水稻考种工作。
*农场的管教干部们非常辛苦,在工作时间内精神需要高度紧张,一方面确保犯人不发生逃跑和恶*故,一方面还要经常费尽脑筋做犯人的思想教育工作。特别是那些直接管理犯人的基层中队干部,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日。
王美走后,甄凡突然觉得头开始有点痛。他躺在*,怔怔地盯住天花板。他从本质上是一个求真务实的人,但上午省作物所的所长给他打电话之后,他不知所措了。
看到老婆如此关心他,他自感有些不适。他仿佛觉得谢梅好几年没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了。但他还是没忘记继续撒谎:“单位年末实验总结报告还没写出来,省里催的紧,我最近有些着急上火。”
他一看屏幕,吃了一惊。原来谢梅放的是黄色录像。她昨晚说“有办法”,原来就是这个办法!他于是就跟谢梅坐在*开始欣赏。甄凡觉得自己心跳开始加速,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黄色录像”。
他刚到农科站,大祁就喊他接电话。他拿起电话,原来是总场党办秘书打来的。在电话中,秘书通知甄凡明天到总场礼堂参加“三级干部”会议。甄凡是第一次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因为他以前没有进入所谓“三级干部”行列。
第二天,总场三级干部会议在小礼堂如期举行。甄凡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听着场长朱领和的报告一边作着记录。
朱场长提议大家边吃边聊。武见秋说:“我现在很怀念在*农场的日子,特别是在H中队给甄队长当水田放水员的那段日子。”朱场长听后打趣说:“难道你还愿意回来当*犯,不愿意做你的团长不成?”
牛四屯农场的*干部们很少观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几乎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接触那些平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武见秋也登台亮相了。他演唱了那首家喻户晓的《小白杨》,博得全场长时间的掌声。
她极力反抗,竟然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钢铁雕塑砸向裴中。裴中当时就没命了。她出来很平静地把杀人的事情告诉了那个门卫队长。那个门卫立刻瘫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了。
省局要求广大*干部要以此为戒,切实加强自身廉政建设,杜绝违法乱事情的发生。半个月后,省局纪检组下达了处分决定:对女子分场那个门卫给与开除公职的处分,同时移交司法机关等候处罚。
那台绛红色出租车快速开走了,但甄凡的头却仍然伸在车窗外边。狄亮发现甄凡回头跟他不停地摆手,好像还在喊着什么。但车已经渐渐远去,他已经听不清甄凡在说什么了。
赵瑞却说道:“大家发现最近站里有没有谁的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家好奇地等着答案。“我不卖关子了,省得大家瞎猜,耽误大家喝酒。我说的喜事就是,王美快结婚了!”大家几乎同时“哦”了一声。而忧心忡忡的甄凡也松了一口气。
。
她说,根据考古发现,一个距今五千年“西山仰韶晚期城”被发现,是迄今中原地区最早的史前城址。李冠铁看到这条新闻马上变得精神抖擞。甄凡知道他是一个对古文化很着迷的人,就逗他:“看来这个遗址刚发现,好像离我们奉水不远。你赶紧去那里,说不定还能捡到文物呢!”
朱场长打断了他们近乎喋喋不休的讨论。他说:“大家要有新的思路。现在中央号召大家解放思想,要求我们不要被原有的条条框框限制住。今天也来了很多年轻的同志,你们有什么高见?”
夏经服说,我们*农场里还真有能人呀。老吴接着介绍说“这个女犯原来是华西师范学院的大学生,是学英语的。如你所知,我们中原地区有很多名胜古迹,因此旅游业发展很快。她在校的时候由于家境贫寒,为了完成学业经常在校外当业余导游。但在大三的时候,她出事了。”夏经服好奇问:“出来什么事?”
众所周知,我国中原地区是华夏文明的摇篮,这里拥有各个历史时期的文化古迹。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这个地区的旅游业也迅猛发展。旅游业发展了,就带动了地区经济和就业,刺激导游数量猛增。
老吴说,我也听说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让李美美这样有知识的犯人继续完成大学学业。这样会使他们有一定的文化储备,等将来他们在走向社会后,就更能适应社会的需要了。”
李美美代表女子分场表演了自己撰稿的诗朗诵《辛勤的园丁,特殊的老师》。她饱含深情的语言催人泪下,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最后,她的节目荣获这次汇演的一等奖。
谢梅说:“你先别走,我给你看一样新鲜玩意。”甄凡笑着说:“不会又是黄色录像吧?”谢梅说:“不是那无聊的东西了。这次是一个高科技的东西。”她说完就打开衣柜,把自己的挎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方块形状的东西,上面还拴着一个细细的银色锁链。甄凡一看,竟不知道那是何物。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开始互相敬酒。甄凡趁乱巡视一下整个餐厅。他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正在斜对面的一个餐桌上向他招手。甄凡仔细一看,原来是她!
他要集中自己的精力,按着总场领导的要求,把科技示范农场的生产和科研工作搞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他开始觉得,一个男人,如果总是想着私情,不会在事业上有所建树的。同时,他也在反思自己从前的过错。虽然跟程媛媛真心相爱过,但毕竟双方都有了家庭和孩子。在真爱和世俗道德之间,他开始退缩,不得不选择了后者。因此,他已经下狠心断绝跟程媛媛的联系了。
对于中原大地来说,春天来的比北方大部分地区似乎更要早一些。刚过四月,各种绚丽的花朵都开始争奇斗艳,绚丽夺目。路旁的树枝不知在何时悄悄换上了绿装。农田里,漫山遍野的油菜花也开了。美丽的蝴蝶和成群的蜜蜂在金黄色的舞台上跳着柔和而优美的舞姿。而在油菜地的中间,还可以看到大片的麦田。偶尔一阵微风吹来,鲜绿色的麦浪就跟金黄的油菜花一起立刻涌起了高低起伏的波浪。远远望去,实在令人美不胜收。
午饭在省农科院对面一个叫“乔家老字号切面馆”的饭店里吃的。那个王主任把跟着甄凡来的那几个工人的饭菜安排完,就领着甄凡来到一个封闭的没有窗户的包间内。他们俩刚落座,就有两个女人走进了所谓的包间。甄凡定睛一看,原来是她们!
小崔说,是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她好奇地说:“什么时候带我去*农场看看。我想看看女犯长什么样。”甄凡听后笑了。他说:“你还是很天真的呀。女犯也是人,没有什么奇怪的。”这个时候,卡车已经发动了。甄凡对小崔说,以后有机会让王主任领你去我们农场指导生产。小崔却说:“我才不让他领我去呢。我要是想去的话,我就自己去。”
但张场长突然不说了。甄凡有些不高兴,说道:“你该说就说,不要认为他当过我的领导,就有所顾虑。我告诉你,在我们示范农场,任何人都要按着规定办事,老老实实工作。”张场长似乎有了勇气。他说:“我有几次碰见他跟那个年轻的炊事员动手动脚。甚至有一次下班后,我看见那个女的在食堂被他抱着亲嘴呢。”
她觉得,无论在销售经验上还是自己跟公司领导的关系等方面,自己都不逊于其他几个对手。因此,正当那几个竞聘者夜以继日地准备下周一的竞聘发言时,她却准备去*农场进行一次参观。
谢梅他们先是参观了女子分场的生产车间。她看到整洁的车间和有序劳动的女犯,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女犯们不时抬起头望着谢梅她们,而谢梅发现这些犯人并不是自己曾经想象的那样吓人。她发现犯人都很听话,而且精神状态很好。谢梅想,假如现在她们穿的不是囚服,跟普通的工厂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区别的是,这里的女犯并不是很忙碌,说她们是在劳动,还不如说她们正在消遣和放松更贴切一些。
但人是感情复杂的高级动物,因此有时候人不能完全认识自己,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也许因为工作的繁忙或者其他事情,你会暂时忘记曾经使你刻骨铭心的人,但一旦你静下来,那些无法忘却的情感往事就会重新涌上心头。这对于甄凡是这样,对于程媛媛同样如此。
他原来以为程媛媛会割断不了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因为她毕竟是女人。但是甄凡想错了。刚才虽然跟程媛媛见面不过几分钟,但她的表现已经昭示着,她已经与那段历史彻底告别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甄凡不自在的原因还是源于他优柔寡断的性格。如前所述,他还是没在心里干干净净地忘掉程媛媛。
到站后,他撑着雨伞走在清静的街道上。不远处的路灯在蒙蒙细雨中发出微弱的光。一旦离开忙碌的工作,他的心就会习惯性地触景生情。这么多年,一到雨天,特别是当他在雨天撑伞的时候,他就会想到程媛媛,想到那似乎久远的第一次相遇。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回到自己的家门前。他轻叩的几声,门开了。但令甄凡感到非常意外的是,开门的不是谢梅,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虽然她努力说服自己要对得起梅姐,但那压抑太久的情感无法控制。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沙发前,俯下身去,开始轻吻甄凡。吻了几下,甄凡没有反应。谢兰胆子更大了,开始轻咬甄凡的嘴唇。甄凡被慢慢弄醒。他睡眼惺忪,以为谢梅回来了,一把抱住了谢兰,开始使劲吻她。一边吻一边说:“老婆,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打了好几遍传呼你也不回。”
令她惊喜的是,她发现甄凡也站在门前。正在这时,外边马路上一辆汽车驶过,明亮的车灯正好照在谢兰的脸上。甄凡发现,在或明或暗的灯光下,谢兰的面容变得分外妖娆。双方似乎早有约定,似乎重新找到几年前在槐树低下那个小屋偷情时的默契。两个人不由分说牢牢地抱在一下,两片炙热的嘴唇紧紧地贴上了。
而此时,谢兰已经春情荡漾,浑身发酥。甄凡使劲抱着软如面条的谢兰,一边亲着一边来到窗前。他们的嘴继续互相尽情*着,但各自的手却松开了,为对方慌乱地脱去上衣。而此时,外边的车灯不亮了,但甄凡感觉,谢兰虽然身体有些消瘦,但她的乳房还跟几年前一样*而富有弹性。他急切地压在谢兰的身上,只听见谢兰开始快乐地*。
王美自从示范农场成立以来,一直负责示范农场的科研工作。她这半年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嫌弃农业科研工作的劳累,工作越来越认真了。王美进来后,甄凡把小崔介绍给她,并简单说明一下小崔的来意。小崔一看,眼前这位大姐可谓光彩照人。
甄凡说,那好吧。但甄凡发现小崔看他的眼神有点迷离,而王美似乎也捕捉到这微小的细节。王美想,甄凡今晚也在分场值班。小崔是不是对甄凡有些想法,而今晚会不会发生一些精彩的故事呢?
甄凡觉得自己闻道小崔身上的香水之后,感觉开始变得晕乎乎的,飘飘然的,似乎被陶醉一般。而小崔其实早在年初那次在农科院第一次见到甄凡的时候,就开始把甄凡当作心仪的男人。她是一个浪漫的女孩儿。她只要喜欢一个男人,不论对方是否结婚,她都会主动出击的。而且,只要双方都感到厌倦了,马上可以分手。但她自己否认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发现整个分场场部办公楼,只有一楼收发室的灯亮着,而一楼西侧王美的办公室没有亮灯,顿时觉得奇怪。他想,是不是小崔没进去屋呢?但随后她发现,王美的办公室突然灯亮了。他看见小崔穿着半袖衫去拉窗帘。那*的身影立刻引起了甄凡的心动。
付书记接着向甄凡核实了两个问题。一是关于玉米种子的问题。举报人说甄凡谋取私利,低价购买假种子,结果造成玉米抗旱性极差,导致玉米田长势不好,影响秋后产量。二是作为一位中层领导干部,与多个女人有暧昧关系。
夏经服率领的新路艺术团在省局礼堂参加了全省*犯人的文艺汇演。牛四屯一共选送了三个节目,结果女子分场李美美的独唱《党呀,亲爱的妈妈》获得了一等奖,而E分场的小合唱《红梅花儿开》和G分场的相声《夸夸我们的好队长》获得了三等奖。
一想起女人,他首先就想到了程媛媛,这个他一生中也许是永远无法忘记的女人。他想起了她的温柔,她的微笑,她迷人的眼睛。但是,这一切似乎已经烟消云散。接着他想起了乌美娜,想起她那纯洁灿烂的笑,想起了他们纯洁的精神之恋。最后,他想起了谢兰,那个给他纯粹生理*的小姨子。想着想着,他心中充满了对那些走入他生命之中的所有女人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