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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小城镇生活过二十个春秋,熟悉这片土地的贫穷和它的落后,城的西北角卧榻着这个城惟一可以称的上旅游点的山峰,后来再回去的时候同学告诉我现在山的阳面已经修起塔了,我不太清楚为什么?我也不想去问,只是远远望去有些气势吧了!上高中时爬过它,山上像麦茬一样的柏树插满山梁,山的中央躺着战争时为解放这座城而牺牲的烈士们,我去的时间大概是清明后不久,但我没有看到有过扫墓的迹象,偶尔,有几对情侣在茂密的树林悄悄细语.山顶有几间庙宇,我不太清楚是道观还是庙宇（所以我只能那样称呼它），也不知道它修于何代，我并知道它们在这个地方有多少年岁了,也许还真是它们保佑了这块土地的贫穷，落后和人才辈出。我在每个棵树枝上寻觅烈士们的鲜血,曾经这里是星火燃烧的地方,现在只是塑料袋和废纸挂树枝和灌木上,风吹起它们像自由的蒲公英的种子，落在任何地方就是家,我攀着路两旁的栏杆而上,山路像脚低下的河流一样弯弯曲曲的流向南方,小时候常想长大我必须走到河的尽头,直到有一天,我爱上了河尽头的姑娘,可是我们没有走到一起，后来回去没有去看她.只是看看这么多年的老地方还好.现在还是没有去,我怕看到她,怕她看到我贫穷潦倒的样子.
我永远在朦胧的睡梦中生活着,土地每个地方都搅和着我热泪和心跳的兴奋,也许小时候是大山的黄土哺育了我,现在看到街头的浪人,我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的命运和他们是如此的相似,我懂的自我主义是我们这些人的共性,我想着用什么才可以把自己包裹的像蚕茧一样,并且永远躺在桃花盛开的三月.我真怕了,怕了水浓于血的生活,怕了富裕的姑妈用讽刺的语言刺上母亲的眼睛,我开始逃避生活和爱情,我开始变的寡言.自卑,冷漠.我讨厌那些富贵不仁的人们,他们住上别墅开上宝马,却没有救济流落在街头的人们的意思,也许是他们的车像闪电一样而过没有击到人们罢了,多年前我害怕回故乡,那里我伤痛了又没有看到曙光升起的希望.那里我的心像三四月的黄土一样,风来吹在我意识的平原上,遭殃的池塘落上我的生命之土,躲避这个时候不是最好的寻找,我用心和眼泪殉葬着我年轻而失落的思想,我开始望着那条唯一通向山外的公路,路的含义慢慢渗入我的土地而且像春雨润物一般成为我思想中宗教信仰."路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可是谁先走呀?而后谁又跟着而来呢?一天,有一位老者人说:"那条路会通向那里,会是罗马?"我们几个旁观者笑着说:"能通向省城,但到不了罗马."老者说:"我们闹革命时,我从这里走向全国各地,我走在别人的脚影里,老了什么都没有年轻时候那股热心劲了.年轻人'',生无所止''呀!乘着年轻就多做些是吧!老了,你看,我".我很难相信这从老者口中说出.其实,我看到过很多次他和几个老汉在下棋,有时,看到他们嘈的面红耳赤,我们大笑,"老都老了还那来的那么的火?".
多次回家都在黎明就要起床了,因为要赶别村的惟一的班车.母亲总是早早起来叫醒我,帮我装东西,在上学时,母亲还必须给我们拿上自己手工做的芝麻饼,我多次在朦胧的时候离开母亲和所谓的两个人的家,我怕母亲伤心我总是迈大步伐向前看,我不想看母亲的泪和死一样的村子,那里,生我养我的地方是我如此的失望和伤心.每次回到家母都会告诉我今年夏天村了剩几人了,谁家的去北京了,谁家的到上了,谁家的不上学了,还有谁和你一样大结婚了.我总是安静地听着母亲讲,像小时侯听她给我讲"牛郎和织女"的故事,长大懂事了,才明白母亲的爱是如此的深而伟大,而我年年在外流浪,我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人,我得在行动中让母亲感受到我对她的关怀,这样给她打个电话我就能兴奋好几天,像旧了的木雕又重新刷上漆一样光彩照人.我想这个时候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儿子了.现在就在年前了,去年因姐姐的事回了,现在,我矛头的像睡在刀尖,无所适从.但我的心早在故乡小城上空徘徊了好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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