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姐姐
2
秋天开始慢慢病入大自然的心脏，心跳的征兆是变冷的风。落叶翩翩像七八月的白蝴蝶飘飞在晴空万里的空间，生命是那么的疲惫。我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和她奄奄一息的脉跳，原野上许多野草已经枯黄，在它们的生长中生命开始告终。记得小时候学过白居易的诗《草》，可多年后才明白生命和自然的伟大。窗台的那盆吊兰在阳光的沐浴下绿而修长地生长着，它是我在上高中时重子送我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必须看看它，我才可以踏实去睡觉，我喜欢它的安静和绿色，它是我唯一能在冬天里看到的绿色，使我缓缓驱走我心灵深处的伤痛的良药。我出差不在的时候，总是惠子过来给它浇水，过不上几天还要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洒它的躯体。她曾问过我过好几次“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着它，难道是?"我没有告诉她，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它和她姐的关系。太多的时候我还是习惯地安静地看着它，在秋的尽头我回忆我的过去和我一起走过的人，前年这个时候姐姐在一次意外车祸中去世，有一段时间我在姐姐的童年度过，记得我爬在她的背上哭着要回家，姑妈无奈的样子。后来当然没有回了，多年后我仍然在梦里梦到她美丽的秀发飘打在我的脸孔，梦中醒来脸颊全是泪的伤痕。那个时候，我开始怕失去每个亲人和朋友，以至于我很少去逛街，我开始怀疑时间会带走我周围的人，所以我只是呆在家里发呆。我是不爱热闹的人，如果没有事情去做，我宁愿把自己关在那间小的可怜的房子去读那些别人看来浪费生命的书籍。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我只是透过窗望到街的行人罢了。每当黄昏残阳刚好射进我的屋子时，我总是懒洋洋地睡在那张乱成一团的床上，凭阳光厮杀我的灵魂，我拿手指刺激我的身体那是证明我是有生命的并且有血液在流动的唯一的可行的方法。我开始恐惧黑暗，在漫长的夜晚心冷到结冰点。我的思想开始抽打我的肉体，把手脚收缩在一起被子压上头，放慢呼吸。我回忆着这一切的过去和那些让我幸福的日子，可那是那么的短暂而贫穷。
九九重阳节，这个日子大概也被人们忘的差不多了吧？我死守着那片曾经辉煌过的传统的节日。早上很早就床，洗刷完毕。帮母亲收拾祭品，母亲眼睛红红的，我听到昨天母亲在哭泣，我怕母亲的眼睛，我怕她再哭起来，我只是低着头干活，这个家贫穷中的幸福就是母亲给的，姐姐的离开让我们明白生命不会对我们任何人说公平，唯一公平就时间。“去吧！早去早回，不要让我为你担心，”我看到母亲眼角的泪，这一生的艰辛都自每一点泪水和汗水里。“哦，我知道了”我提上拦住绕道而去。由于我担心母亲，不够中午的时候就会来。记得有首诗中的一句是这样写的“遍插茱萸少一人”，现在我才知道人生是那么的变化无常，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人都会离我而去，我心痛的像在土地上落下几点陈年老醋，生气的气泡在意识中腾飞而去，留下的这是些曾经让人痛苦的一生的经历和回忆。窗外的落木萧条而苍老的枝桠伸在我的窗台，许多时候我会爬在那块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水泥的窗台，向街道望去，我喜欢行人，因为在的生命的过程中我猜想着他们和我相似的经历和裸露着痛苦。花园的一角，几朵微微泛黄的菊花开的争艳，有人说“九月九菊花和美酒”，我只是傻傻地望着那几颗姐姐曾经种下的菊花，现在人在物非了，我的眼角开始湿润了，我偷偷的抽泣，这样的时间我最怕母亲看到我哭泣，我要让母亲知道女儿去了还有儿子，我努力是自己自母亲的傍边变的坚强，虽然我还没有正式踏进社会的生活，但我明白生活对我们家来说是如此的贫困再加上姐姐去世时的医药费和那些还没有到我们手里的赔偿费，现在我知道一贫如洗的家是那么的摇摇欲坠，母亲我的担心还有我们今后的生活。我开始变得迷茫和惆怅。母亲用几块破砖砌成长方体的菜园子，在东南角就是姐姐种上的菊花，而今，岁月的冲刷下砖块风化的地方形式圆锥体的冢，像极了姐姐的冢，现在几棵野草在冷风中晃动，这个节日，我在做着什么？我开始恐惧这样的生活，也担心我们以后的生活，活着必须有自己的生活和感情。我开始想我的爱情和姐姐有关的事情，后来才听到重子她们姊妹离开这个小城了，去了古都——长安。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