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边,不冷?”
她稍微挪了一挪视线,黑色的头发挡住那双美丽的眼睛,目光呆呆地滞留在雪地。
“空气很新鲜?”
“你去搭理别人了吧?”
“不,我不是为你着想吗?”
“我很好。但很多帮助是无意间的。”她认真瞟了一眼,说道。
“哦,那倒是。”
“我喜欢这里,安静。”
“呵呵,行吧!”
“我喜欢外面的冬天。”
“‘外面’”她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看到外面,便想出去走走的感觉。”
“感觉?”她惊讶地说道,而手指轻轻地拨起垂下的丝发。
突然想到某部韩国电影的一个特写镜头,但怎么也想不全全景了,大概是少去了周围环境的衬托吧?
雪地投射上窗子里淡淡的光线,安静地散发着热气,却没有融雪的热量。
“如果有音乐,那么情景融合的更为恰当,更为亲近,更为美丽……”我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说什么?”
“没有,想到一部电影。你呢?”
“也没有。”她摇摇头。
“很多,你喜欢大观园内的第一场雪吗?还有那一帮姑娘……”
“你指……?”
“雪景。”
“我也这么想。”
“是吗?”
“准确地说‘心’学了吧?”
“王阳明?或者……”
“呵呵,存在感。”
“真实吗?”
“安静的时候是。”
“为什么?”
“你说呢?”
“时间在忽略,事物依旧存在。”
“就是说九九归一?”
“不,存在是件痛苦的事。”
“但它显示出坚强、毅力、不拔之态。这是我们追求的东西。”
“我不喜欢光秃秃的北方冬天的枝干,但它们以一种坚强的姿态,让我们感觉到存在的力度与美丽,是最原始最真实的。”
“你的言外之意,一切缘于这场雪的赏赐了?”
“有,但不全是。”
“我一直在想,音乐与雪花在空中凝结时,世界就被忽略不计了。”
“所有的不再清淡。它们毫无愿意地被染色,放佛大染缸就一色,魔幻的让我们是非不分。”她继续说道。
“是吗?什么意思?似乎很深奥,或者我没有理解的勇气。”
雪花似乎大了一些,密密麻麻地把它们身体斜道三十度的样子,再从树干滑落之下,轻轻地躺在微草之间,露出一点绿的草芥,到显出几分翠意。
“也没有什么?如果阳光灿烂的日子,准能听到生命融化的轨迹和声音吗?”
“我想不会。”
“难道你没有青春时的躁动?”
“有,不知所措。”
“灵魂像一只蛾子,颤动翅膀飞向隔着玻璃的灯光。似乎可以碰到它的光芒,却感觉不到热量,光线轻柔地落在地面,像要凝固一样。”
“很美的感觉。捉不定的感觉。”
“这样,没有人愿意去同情,因为世界比你更需要等待别人施舍和同情。”
“同情与施舍能一起吗?”
“不能,同情感性,施舍理性。但二者似乎又很通却又不同道……”
“呵呵,去看看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操论》吧!你的概念不正确。”
“也许吧!但马克思主义也教育我联系地看问题。”
“也许这样最好,也最合理.”
“有时,我们该放手,那是一种尺度,一种气度……”她转过身体望着天空说道。
“我们是这个荒唐的世界,仅有的一些错位的人,像夏娃……”
“是呀!你太像我以为故人了。”
“噢……故人……?”
“是的,故人。”
“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吧?”
“可以这么说。”
她的眼睛太像重子的那双了,以至于我甚至区分不开她们谁是谁呀?
“我想吻吻你的眼睛,好吗?”
“不,不会让你得成的。”她微笑着说。
“但我喜欢过一个人。”
“我怎么知道?”
“哦,这样也好,不至于我留恋她。”
“真的,我还是想吻。”
“我不会这样,不会让你吻到的。”
“是吗?”
……
许久,她慢慢下楼,慢悠悠地走往大街。我跟着,抓住她。她笑着,推开我的手臂。
我想:“如果她真的推我,为什么会笑呢?”
“我想永远追着一个简单的女孩子。”
她生气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绯红……
“你太过分了。”
“喜欢一个人也过分……”
“狡辩。”
于是,我又一次试图吻她,这次我完成了之前几次的企图,而且不知道,是她主动迎上来的,还是我计谋得逞,总之她眼神内的愤怒少不少,而且好像是顺理成章之事。
我轻轻放开她,俩人的脚步之声和被轻柔的雪花深深地罩住,似乎三月的樱花片漫过脚跟。
走着走着,那条小径失去了方向。我侧头过去,发现她深深地打了一个瞌睡的姿势,右手赶紧堵住口,赶紧又离开。我的手指还是触到她修长的指尖,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我感觉到体温的冰冷。
“冷吗?”她细语地回头问道,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不过了。
“不,你呢?”
“有点,我们回去吧?母亲会担心的。”
“我……还不想离开……你……”
“我们又不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呀?”
......
我伸出手臂,将她娇小的身体揽入怀抱,让她靠近我的胸腔,拥着一起走。
窗外的雪花一直下,静静地,自由地,安详地,像阿尔卑斯山的雪花一样,木质房屋灯光照的雪地微微发黄,我一直矗立不言,望着窗外发愣。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