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植惊道:“啊,竟要这么长的?不行,我可不能在这里呆上六年,恐怕不到一年,我爹都要把天下翻过来寻我了。公公,你知道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吗?”“吕叔”摇摇头,道:“那恐怕要问我家主人了,只是也不知他究竟去了哪里。” 曹植焦躁的踱来踱去,自言自语道:“要是那个牛鼻子道士肯将我原路带出去就好了,只是他脾气这般怪异,恐怕是行不通的。唉,难道我究竟还是要拜他为师吗,要是我从前肯学点武功就好了,至少还有个师承,按照武林规矩,他总不能强迫我叛师改投别派吧。现下是后悔也没用了,他要是不教我武功,又不送我出去,那就更坏了,我岂不是要陪着吕公公在这谷底终老此生。” “吕叔”见他晃来晃去,自言自语,忍不住道:“够了,不要再晃了,再晃,我眼睛都花掉了。”曹植正全神贯注想心事,原没留意“吕叔”的话,只听清楚了“眼花”两个字,便道:“不行,我可不能在这谷底待到眼花耳聋的时候。” 过了一会,看到方才“吕叔”叫它摘的那支桃花兀自娇媚的立在枝头,仿佛示威一般,曹植猛然顿住脚步,心想:“要出谷却需从这边山洞凌空跃到那边的山崖,我却连一只桃花都够不到,这可怎么成。本来就差一点点就够到了,我再试一下,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于是暗暗蓄劲,身子猛然窜起,这一下腾起颇高,眼见手指已然触上了花瓣,心下一喜,正欲更进一步抓在手内,忽然,斜刺里飞来一个人影,仿佛一朵粉色的彩云,倏然而来,于千钧一发之际把那支桃花抢摘了去,还在曹植受赏轻拍了一把。 曹植一鄂,还未及看真切状况,便听见一阵少女的笑声响起,清脆的宛如风铃,道:“子建哥哥,你既然这么想要这支桃花,不如我送你吧。”曹植定睛看去,一个娇俏的小姑娘笑靥如花的站在面前。头发只是松松地挽了个髻,斜斜地插了根白玉簪,吹弹可破的肌肤宛若出水芙蓉一般纯净,精致的小脸在朝阳里泛着微红,衬着手里拈的那只桃花,果真赢了人面桃花相映红,只是人比花更美。 少女的出现仿佛一缕阳光,一下就扫去了曹植心里的焦虑,他喜道:“张……张姑娘,你的伤的全好了?”这少女正是张羽觞,她听见曹植的话,显然甚是不满,不由嘟起小嘴,道:“子建哥哥骗人,说好一直陪着我,却趁我睡着溜走了,说好不叫我姑娘的,又叫。” 曹植无奈,道:“我倒是要陪你的,可是公公定要带我来这凌烟池,结果泡了整整三天,这衣服都还湿着呢。你别恼呀,张……张……”他知道该和从前一样叫她“张兄弟”,可是眼前的张羽觞哪有半分男孩子的样子,“兄弟”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口,支吾了半天,见张羽觞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望着他,心里居然紧张的跳起来,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张羽觞道:“张什么?”曹植来不及细想,一下脱口而出,道:“觞儿,你的伤真的好全了吗?别老是蹦来跳去的乱动,把伤口扯破了可是会疼的。”张羽觞笑道:“好了,全好了,公公找来的药可管用了。不信你可以检查。”说着,就要扯着曹植查伤,曹植知她说到做到,真是怕了她,忙道:“不查了,子建哥哥相信你,你说好了必定就好了。”羽觞这才作罢。 她从前跟爹在槿汐岛时,向来都是跟男孩子一样装束,第一次穿女子衣衫开心的像只小鸟,只管朝曹植嚷嚷道:“子建哥哥,你喜欢我穿成这样吗?”边说边回头朝吕叔做鬼脸,道:“公公,你的衣裳还是留给子建哥哥吧,那么难看,我可不要。” “吕叔”从羽觞一露面,便怔怔地盯着她,长叹一声,道:“觞儿,你穿了你娘的衣裳,跟你娘当年就像一个人了,唉,家主带她出谷的时候,她也就你这般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