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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跟前一天一般的度过,吕叔依旧于午时和中夜各给曹植喂下一粒药丸,曹植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只是感觉服下后体内的冲击比前一天更甚,那种忽热到极致、忽冷到极致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忍耐的。 几番下来,曹植便想出了个精神上减轻痛苦的法子,那就是一侍那煎熬的时刻到来,便就对自己说:“曹植呀曹植,现下这点痛苦算得什么,最多不过是冷些热些而已。你从前不是总说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么,这下好了,考验你意志的时候可到了,如果连这点小困难也熬不住,今后又怎样实现你的抱负?”这个法子甚是有效,居然屡试不爽。到第三日时,那凌烟池水已经丝毫不能影响到曹植的感官。 这三日可忙坏了吕叔,可是最兴奋的也莫过于他。他生性最怕寂寞,可是却不得不一个人在这谷底呆了十六年。现下突然来了两个小朋友,生活仿佛一下子热闹有趣起来。虽然一个练功,一个受伤,都要靠他来照顾,忙得他两头跑,所以一个劲的抱怨:“你们两个小祖宗,快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了。”不过说话时脸上只是笑嘻嘻的。 那一日即将功德圆满,“吕叔”眼看着满天星斗悠悠淡出,最后不见,眼看着黎明姗姗而来。仿佛一个眨眼的功夫,一切便热闹起来,朝霞若锦,鸟鸣山幽,又是一个大晴天呢。他心中想着:“我活了快七十岁了,也没几天好日子了,本来以为就这样一个人悄悄的老了,死了,不曾想还能盼到两个娃娃来陪我老头子,得想办法叫他们多留一阵子。” 这时,曹植终于度过了最后一关,他长吁了一口气,笑道:“公公,可是满三日了?”感觉在这池中度过的三天都有三年那么漫长了。“吕叔”笑道:“小子,你通过了,等你师傅回来,便好举行入门仪式了。” 曹植在水下微微舒展了下筋骨,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来了呢?”吕叔点头,笑道:“那是当然。” 曹植笑道:“太好了,公公,你可别又摁住我,好啦,我出来了。”他在水底坐了整整三天,先时只是被体内忽冷忽热的感觉煎熬的忘了别的,现在一歇下来,便觉得身子有些麻的感觉,忍不住重得自由的激动,于是纵身一跃,谁知“蹭”的一下便跳到了岸上。 “吕叔”倒是不奇怪,他自己却是吃了一惊。原来那凌烟池甚深,池底距岸少说也有两丈多高,对身负武功之人自然算不得什么,可他从未学过武功,如何能跳得这般高? 他初时疑惑,旋即一想,心下便有些明白,绕着那凌烟池踱了一圈,细细地打量起来。“吕叔”道:“建儿,你在看什么?”曹植笑道:“我在看这池子究竟奇在何处,我白坐一坐就能跳这么高,若是坐它个一年半载,那岂不是就能跳出这筼筜谷了?” “吕叔”笑道:“要出这筼筜谷,光在这池子里泡泡可不成。你须得学了轻功,才有可能。”曹植奇道:“我一下能跳的这么高,也算不得轻功吗?”说着便有些跃跃欲试,他自出得池子,只觉得身子轻健了许多。 “吕叔”道:“叫你练练身手,看看可摘得到这支桃花?”曹植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看见万绿丛中一支怒放的桃花,只是那花离地足有四丈多高。跳上去摘,在他平日里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眼下虽想博一搏,其实也殊无把握,不过还是暗暗憋了一口气,然后霍地跳起,这下窜的有方才两倍那么高,以至于他都不禁怀疑落地时自己会否受伤了,不过究竟还是差了几寸,没能够着那支桃花。 吕叔哈哈大笑,道:“建儿,你现在能跳这么高,只不过是由于体内潜能才被这凌烟池水加上七英露华散激发出来。要是想随心所欲的高高低低,得好好练武功,现在不成,现在不成。” 曹植道:“如果我要练到能够自行出谷,最短需多长时间?”“吕叔”掐指一算,道:“主人当年花了五年时间,就办到了。角少爷却是从六岁开始练起,十五岁上才得出谷。我看你骨骼清奇,悟性之高似在角少爷之上,怕是只要六七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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