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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叔”道:“小子,下到水中,坐在漩涡之上。”曹植依言走至水中,见那水温不冷不热,甚是舒服,心道:“这考验也未免太容易了。”才接近那漩涡,便觉不是这么回事了,但觉那水中有一股极大的冲力喷涌而出,想要坐下谈何容易。 “吕叔”不以为意,道:“以两手按膝,腰直起,闭目运气,一口送下丹田,然后盘膝坐下,试试看能不能够?”曹植依言,果然能在漩涡中心安稳坐下,全身浸于池中,只余一个头露在水面。 “吕叔”道:“这凌烟池温随日出而变,你若是耐不住了,千万要跟我提出,切不可自行跳出。”曹植道“好”,这一说话,泄出气来,他本来没有丝毫内力,当即一个趔趄,险些栽进水中,急忙爬起来,已是十分狼狈,于是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管照着“吕叔”教的法门凝神运气。 “吕叔”看看太阳,轻声道:“日打头,月打头,可是两个关口,看你造化了,健儿。”说完,便在池边柳荫里坐下守着。 初时,曹植并不觉得这般打坐有何煎熬,反而觉得无比惬意,因为新水自泉眼中心源源不断,激射而出,化为漩涡绕周身盘旋不已,冲刷的五经八脉里一派通泰,灵台里也似乎清明许多,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爽快。 但是随着日头渐渐升高,水温似乎跟着灼热起来,未到午时,曹植额上已经汗如雨下。“吕叔”道:“建儿,你觉得如何?”曹植道:“好热,公公,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吕叔”呵呵笑道:“热好,热好,还能说出话来,建儿,你是修习我筼筜谷武功的好材料。再撑一会,看能到几时。但是切记难受到极处,也不可自行跳出池去,否则要功亏一篑。” 曹植道“好”,如先前一般的打坐,浑然不觉这三个时辰在他体内所发生的变化,那时他只一出口说话,便是要栽倒的。不知过了多久,煎熬到极处,但觉几乎灵魂出窍,恍恍惚惚在地府里接受各般酷刑,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 不久,便觉口中一阵清甜,不知何物滑入咽喉,所到处五脏六腑顿时神清气爽,顿时不觉身体所受煎熬,仿佛从地狱直奔天堂。曹植睁开眼来,奇道:“公公,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这般舒服?”“吕叔”笑道:“舒服么?一会你自然知道。”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药力完全散开,仿佛化为一股气流,在五经八脉里上窜下跳,蒸腾欲出,曹植竟不再觉得身外煎熬,只觉身体内部越来越热,快要爆炸了一般,直是比前还要难受百倍,不禁气道:“公公害我。”说着就要跳出池去。 却被“吕叔”牢牢摁住,道:“这一些苦楚便不能受,还能成什么气候?坚持住,这是练功必经的一步,午时已过,这一关快要过去了。” 曹植听及此言,果然忍住不动,这一凝神,只觉体内气流服帖了许多,当即只管运功打坐,努力把自己身体当成别人的,把痛苦当作与己不相干。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才觉得心平气和。“吕叔”喜道:“建儿,你已经闯过了筼阳关。”曹植微微一笑,道:“是么?”心中也甚是喜悦。 这日下午照旧打坐不提。到傍晚时又发生了些变化,原来太阳一落之后,凌烟池水骤然冷却,仿佛冬天突然来临,到后来竟是刺骨之寒,曹植知道考验又要来了。 至中夜时,那水虽未结冰,却是寒到骨髓,“吕叔“却又喂曹植吃下一粒药丸,于是由外寒化为内寒,这番竟不是一般苦楚,原来白日里蛰伏起来的热毒又被唤起,冷热相逢,两股气流竟在体内打起架来,上窜下跳,忽寒忽热,却不是意志所能忍耐的了。 “吕叔“道:“建儿,排除杂念,将神抱住气,意系住息,慢慢在丹田中宛转悠扬。”曹植遵从,果觉舒服了不少。天将明时,体内气流相互消磨抵制,终于化为无形。“吕叔”道:“筼阴关也过去了。” 曹植但觉仿佛换了个人般,心中荡然纯清,说不出的舒爽.这时他已两夜一日不曾吃过任何东西,却是丝毫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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