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天宇见符林芝看着自己,也随符平安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姑奶奶好”。 “好,好”符林芝满意的看看吴天宇,关心的问道:“你是哪里人啊?”。 吴天宇觉得这个慈眉善目的姑奶奶很亲切,他如实的回道“我是南城来的,一个小城”。 符林芝呵呵的笑道“要说小啊,我们这儿更小”。她又问吴天宇“你家里人来了吗?”。 “我家里人早没了”。 符林芝似乎对他的遭遇十分同情,她把吴天宇的手和符心的手放在一块儿,对他说道“符心是好姑娘,有了她,你也有了家”。 吴天宇听到她的话有些感动,他向符林芝说道“姑奶奶放心,我会对符心好的”。 “放心”符林芝拍拍他的手“我这双眼睛最能识人咯,一看你就是好人”。 符平安接过话和符林芝讲了讲婚礼筹备的事情,他想在这里办几桌喜宴,又问问符林芝该请些什么人来。几个人从下午一直聊到傍晚,符林芝看看外面的天色,对符平安说道:“不早了,我先安排你们到招待所里住下,等闵峰回来,请你们一家子吃个便饭”。 符平安站起来向符林芝道谢“谢谢姑妈,招待所我去过,我自己去就行”。 符林芝见他们走,突然想起什么对符平安说道“你等等”。不大工夫她从房间里拿出两张钥匙卡,她递给符平安“拿着,上面写着号呢”。 “谢谢姑”符平安把卡交给符嫂。 符林芝像大家族里的祖母似的说道“谢啥?按说这村子都是我们家闵峰的”。 村里的招待所,是闵峰建来让进货的客人住的,上下四层,外观上很普通,但里面的环境非常好,完全按四星级酒店的标准装修,所有卫浴全部是进口货,四层的小楼还专门安装了一部供客人使用的电梯。 一家四口从电梯里出来,符嫂把钥匙卡交给吴天宇“天宇,你们一间,我们一间”。 吴天宇觉得不妥,他对符嫂说“符婶,我还是另开一间吧”。 符嫂还没开口,符心听到这话眼泪立刻从眼睛里冒出来,她指着吴天宇的鼻子恨恨的说道“吴天宇,我知道你嫌弃我,你要不愿意结婚马上就可以走”。 吴天宇本是好意,毕竟婚礼还没有举行,万一被人说闲话不好,他哪里知道符心自从被强暴之后,一直有个阴影,她怕将来吴天宇会嫌她,嫌她不干净。 符平安没懂符心的意思,他拉拉吴天宇“这样吧,我们爷儿俩一间,你们娘俩儿一间”。 符嫂打开房门,把哭哭啼啼的女儿拽进了房间。符心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把抱住母亲,将一个月前惨遭蹂躏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她。符心倾诉完这一切,她看看母亲的脸,竟意外发现母亲的表情平静如水,难道女人最最痛苦的被强暴的经历根本不值得母亲的同情与怜悯?不,符嫂听完这一切,她的心像被人挖去一块,痛,无以复加的痛;恨,咬牙切齿的恨,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痛、恨,因为她是母亲,因为她是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保护神。哭泣只能宣泄痛苦却不能医治伤痛,弥合伤口需要坚强的面对将来的路,这是做母亲的责任,她必须告诉女儿什么才是正确的事情。 符嫂慢慢捧起女儿的脸,用纸巾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是我们家的故事。四零年,我的奶奶,你的曾祖母被入侵中国的日本鬼子强奸了,很多女人因为被日本人蹂躏而选择自尽,我的奶奶没有,因为我的外公被日本人抓去当劳工生死不明,我的母亲和几个姨妈还需要她。 四五年,日本人终于投降,我的母亲和姨妈们长大了,奶奶却老了。有一天我的爷爷突然出现在奶奶面前,瘦骨伶仃牙齿已全部被打脱,他是村里被抓到日本去的劳工中唯一活着的。他告诉奶奶,是因为对她和亲人的思念才支撑他活下去。奶奶紧紧抱着他,告诉他自己曾被日本人强奸的事情,爷爷听完老泪纵横,他抱着奶奶说了几个字,‘这些年委屈你了’,说完指着日本的方向咒骂‘小鬼子,我迟早要你们的命’”。 符心听完,看着母亲激动的闪出泪花的眼睛,也抽出一些纸巾替母亲擦拭。 “妈,你的意思我懂,我会和曾奶奶一样坚强的生活下去,我也要和爷爷一样找到那些坏人,将他们绳之于法”。 符嫂抱住她的女儿“孩子,你明白就好。过去的已经过去,你必须坚强。你知道什么才是最最心痛的事情吗?看见自己的亲人,看见自己的爱人在承受着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你要记住,我和你爹,你弟弟,还有吴天宇,我们看见你痛苦,要比你自己还要痛苦十倍”。 “妈”符心紧紧的抱住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