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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要到临淄了,两人牵着马信步前行。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他俩停下脚步,看见远方确有人在争吵,其中一个中年人背着一个大包袱,他的打扮像是商人,而他周围围着三个人,拿着刀,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气氛剑拔弩张。子房示意雪姬不要出声,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再救人不迟。 雪姬心下琢磨:这还用看么?一看就是那三个人要打劫商人,她忍不住气,便提剑上前。子房怕她冲动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结果没拉住,她飞身出去,子房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雪姬朗声对那三人道:“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拦路抢劫,还有没有王法?” 那三人的头目道:“小姑娘,你一边去。今天我跟他要解决私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要趟这趟混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雪姬扬眉道:“那好啊,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不客气!” 说罢便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三个人。子房上次已经见过了雪姬的身手,没想到如今她的武功又进步了一层。 那个被雪姬救下的商人拱手道:“多谢姑娘活命之恩。 雪姬回一礼道:“您客气了。” 这时子房走了过来,那位商人又向子房一揖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子房道:“救你的是这位姑娘,在下可没帮上什么忙啊!” 商人看了他俩一眼,道:“一样的!” 雪姬道:“谁跟他是一样的!我倒是要问问你啊,明明是我救的你你却要感谢他,这是何意?” 商人道:“这……哈哈,算在下说错话了。” 子房道:“足下怎么单身一人带这么多钱财在身上,您在出门前应该考虑周全才是啊。” 商人道:“公子说的甚是!只是……其实不瞒两位说,我本不是商人,只是扮作商人的模样。刚才拦截我的三个人是秦兵,是因为我逃亡的时候杀了他们一个什长,我为了避开眼线,才打扮的如此,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认出来了。” 子房道:“原来足下也是反秦义士。此非谈话之地,我们向前走,边走边谈。” 商人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耽搁,先就此别过。姑娘救命之恩,来日自当相报。” 子房道:“也好,那请足下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那人往临淄城相反的方向跑去。 雪姬目送他远去,道:“咱们忘问他的姓名了。” 子房道:“有缘自当再会,又或许人家并不愿意告诉我们呢。” 雪姬道:“什么都是你有道理,走吧,去临淄。”
建筑繁华交错,人流络绎不绝。小贩叫卖声,摩肩接踵声,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此起彼伏,由临淄就可以想象出当年齐国是多么的富庶,这么富裕的国家,都被赢政在旦夕之间灭掉,难道赢政都是错的么?如果他错了,为什么他能战胜强大的齐国?为什么他能统一六个国家?又使车同辙,行同文,统一了六国的文字和钱币?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么? 雪姬道:“我都忘了我们当初要来的目的。我们除了买些物事还需要做什么?” 子房道:“其实我是来拜访一位故人,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临淄何处。当初我们在临淄分手,他说让我完事后直接去下邳与他和力士会合便是,哪知这中间有变,所以我只能来这里先与他会合,交流一些事情,再去下邳寻访力士。他已经在书信里告知力士安然无恙,所以我才放心大胆的和你一起来这啊!” 原来这个姬子房的平静都是胸有成竹的,雪姬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他。她就奇怪他是什么时候收到他那个故交的书信的,她可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啊。 雪姬道:“姬公子思虑周全,雪姬还错怪了公子不顾力士的安危,以为公子只是来临淄观光游览一番呢。” 子房无奈道:“雪姬你……诶,我该怎么说你啊,一会彬彬有礼,一会又小女孩脾气,真拿你没办法。” 雪姬道:“你……人家诚心向你道歉,居然这么说我。那好,我把刚才的话收回。” 用开玩笑去检验两个人的熟悉程度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子房老是挑一些雪姬的小毛病去“刺激”她动怒,毕竟雪姬是个刚及笄的小女孩,涵养哪有那么好,所以子房逞嘴皮子之快的结果就是不时的吃些雪姬的拳头。不过幸好雪姬没有故意用劲,不然以子房这等娇弱的身躯,恐怕已经支撑不到现在了。 子房道:“我们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然后我换一身装扮去打听一下我那位故友的下落。” 雪姬突然干咳了几声。 子房道:“怎么了?有什么异议么?” 雪姬故作正色道:“换一身装扮?莫非是换一身女儿装么?” 子房道:“雪姬,连你也来开涮子房!“ 雪姬道:“哈哈,谁让你老是欺负我!走吧,去客栈,你要什么衣服我帮你去弄。” 子房心生一计,道:“这倒不用麻烦,只需雪姬与子房衣服互换即可。刚才你提醒了我,既然我扮女装那么像,不如就以女人的身份出走,这样也比较好接近我那位故友。” 雪姬道:“你的意思是……?” 子房道:“我那位故友可不是普通人,如今天下正查的紧,他可能都被软禁起来了,接近他相当困难啊。” 雪姬道:“这样能行么?姬公子比我高上不少,能穿下我的衣服么?” 子房道:“没问题的,我虽比雪姬高,但也和你差不多瘦啊,衣服短一些不要紧的。这样做也可省下一些钱,为我们今后做打算。” 雪姬道:“你说的有理,那我们就这么办。” 两人找了一间临淄最繁华地段的客栈,在这里消息肯定比较容易打听到。不过两人如何互换衣服就成了一件大事。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雪姬将外衣脱下来后隔着床帘递给子房,同时子房隔着床帘将他的衣服给了雪姬。 雪姬不是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倒也习惯。只是子房,虽然先前多被认作是女人,却是第一次穿女人的衣服,总觉得不习惯。雪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又嘲笑子房一番。 子房把雪姬留在了客栈里,独自一人去寻访他那位故友的下落。雪姬欲一探究竟,顺便保护弱不禁风的子房,便尾随他而来。 子房走到一座大院落前,四周扫视了一下,直接就进去了。门口守卫的拦住了他,道:“干什么的?” 子房抬高嗓音道:“奴婢是沧海君的隶妾,奉命来伺候沧海君。” 守卫道:“隶妾?怎么以前没见到过你?” 子房道:“奴婢是新来的,大爷当然没见过,奴婢这有沧海君的令牌,请大爷过目。” 守卫看了一眼,果然是沧海君的令牌,对子房道:“好,进去吧,要是让我发现你欺骗本大爷,有你好看!” 子房道:“是,奴婢哪敢欺骗大爷。”说完便走了进去。 这可给隐藏在院落外墙的雪姬笑坏了:姬公子扮女人还真有一套,他要是女人啊,这个世界上所有其他的女人都黯然失色了!不过,他不是说他不知道那位故交的去处么?他背着我径直来到这,显然是早已熟悉那位沧海君的所在。他又为何要瞒我?难道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隐隐觉得,像子房这样的人,绝不会是简单的韩国落难公子而已,也绝不仅仅是博浪一击赢政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