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
秀才,六岁中第,堪为神童。
我的父亲远近闻名,大家都非常尊重他老人家;这就给他造成了优越感,让他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这种非普通人的感觉同时也给了他压力,很重的压力,后来,他把这种压力顺利的转移到了我,他唯一的儿子身上。
我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先后教过十一名学生,并且每一个都考中了秀才。所以,想拜入他老人家门下的人络绎不绝,出的银子也是一个比一个多——这也是我的童年过得比村里其他孩子舒适的原因。但是,父亲在他的第十一个学生考中秀才之后,突然宣布不再执尺了。
放下教尺的父亲其实有更远大的志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父亲希望他的第十二个学生,也就是我,不再是秀才——而是一名举人。“举人”,多么激动人心的两个字。父亲满怀希望,卧薪尝胆,把身心全放在这一事业中。每天,我的父亲都监督我的学习,丝毫不肯松懈。于是我的噩运开始了,我不再可以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钓鱼掏鸟蛋了。我过起了近乎犯人的生活。
但是,在第二年的童试里,我没有通过,我连秀才都考不上。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父亲开始郁郁寡欢,成天对着我唉声叹气。但是我的家境并未因此下滑,相反,我却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童试的失败使父亲对我完全放弃了希望,于是我又再度*,干我想干的任何事情。我明白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童试之后,我成为村里赌场的顶梁柱。父亲虽然知道,但他却什么也没说。不再执教的父亲使家里没了经济来源,所以我必须赚点银子。而那时刚好村长带头办了一个地下赌场,而我前几次展现的必胜赌技,让村长把我拉到他家,好酒好菜招待我。村长是个明白人,我也是,他说只要在赌场有危难的时候,出手*几把,就可以。每个月给我十两银子,平时也可以小赌几次,但最好别跟自己村里的人赌。
我欣然同意,于是我就安安心心过了近一年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那几个人的到来,我十九岁那年同样可以每月拿十两银子,和张三李四在城里的小饭馆里一起喝点小酒,对大街上的妇女们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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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都是高手。张三是个十足的蠢货,他带的这几个人身上明晃晃的配着刀,目光阴冷,对整个村子里的人充满敌意。张三一定是想银子想疯了,所以才会饥不择食,什么人都拉进村里。
张三每个月二两银子,然后按带进来的人头数再额外算钱。我知道他特别羡慕我,但他也没想过存心要给我找麻烦。所以我知道他领这几个人进来的目的只是想多赚点银子。
年轻书生脖子上还架着刀,他的额头已经出了很多汗,领子已经湿成一片了。
王平海把刀抱在胸口,朗生说道:“虽然你们越女剑派不顾江湖规矩,硬要插手人家私事,但我大刀派却不能顾规矩不顾,你是后辈,我就让我徒弟和你比试一下——阿宏,你上次跟她比划两下,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姑娘相貌。”
“什么,他是离别山庄的六公子?”我望着这个年轻书生,道。
年轻书生一挥扇,“离别山庄”四个大字赫然眼前。
心高气傲、锦衣玉食、武功又烂,其实我早该想到这人是离别山庄某位公子了。
“小生萧万雄,有礼了。”萧万雄对我们做了个揖。
难怪大刀派有恃无恐,敢对离别山庄公然下手。我不*替萧万雄以及他家担心起来了。
我刚想开口让陈姑娘将剑借我使一下,没想到她已经递剑过来。我朝她莞尔一笑,她一阵脸红,羞得低下头去。顿时,我怦然心动,真想将她立刻拥入怀里。“嗖”的一声,第三支箭射来。
因为萧万雄的箭伤受不得颠簸,所以我们四人只好让马匹一路溜达前行。
到了天黑,也一路无事。想来大刀派和魔教的人手都用在了伏击越女剑派和少林寺以及离别山庄上。而前来活捉萧万雄的四个人都俱失战斗力,估计此时正赶往离别山庄和其他人汇合。
翌日,一行人翻越了几座小山,眼前顿时冒出一片平沃之地。密密麻麻的房屋杂乱无序的遍布整块平地,高处看去,整个城镇一览无余。
又行了两三个时辰的路程,一座城门才触目可及。素素从怀中取出她的白纱,将脸重新遮起。
天色尚早,想想我囊中的银两已是不多,而来客栈时有看到旁边就有家赌场。于是别过惠能,就出了门。那惠能平素也不怎么和我说话,可能见我不是江湖人,便少了些言语。
赌场规模一般,玩得照例是三十二张牌和赌大小。我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让那庄家对我刮目相看。
情急之下,我施展出《秋水草记》的轻功步法,顿时两耳生风,眼前的事物一阵模糊后便复清晰。这轻功乃是我平常在山上追赶野兔时才用的,平时从未示人。据《秋水草记》载,此轻功只能配合六识提升后方可习练。
第二日一早,我们四人退了房间,继续赶马上路。江南的三月,天气是照样的好。
一路相安无事,如此行了两日,便进了杭州府的地界。萧万雄精神一振,一扫赶路的疲惫,带着我们三个前往离别山庄丝绸行的一家分店。掌柜一看是六公子,连忙对伙计大呼小叫,吩咐备饭铺床。
“不必了!我们歇个脚就回庄了。”萧万雄大手一挥,公子哥的脾气行事间就暴露无遗。
李管家替我安排了间不错的客房,从窗口可以看到杭州府的万家灯火。
仰望苍穹,月明星稀,一股莫名的*感袭来。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百年之后,便是荒山偏野里的一堆白骨。这浩瀚的星空,观尽世间一切事,即使是这偌大的离别山庄,对它而言,也不过世间一粒尘埃。想起前几日素素问我,“高志何处?”是啊,我这一生,到底该追求什么?
“什么,你要我陪你夜探你二哥的别院?”我吃惊得望着萧万雄。
当晚,吃了饭,萧万雄神神秘秘来我的房间,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我刚想开口说话,他“嘘”得一声,示意我安静。之后他把包袱打开,我一看,竟是两套夜行衣。
“住手!”一声怒喝,一个身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
“蓝师姐。”我听到越女剑派里有几个人小声喊了句。
这人就是蓝欣仙子?我连忙上下打量起她来:穿一身素缟,和其她越女剑派的人并无二异;她的身形修长,差不多竟和我一样高,这样的身形在江南女子中少之又少;只是头上罩着个面纱,将整个脸遮了起来,看不清五官。
“葵花宝典”这四个字曾经一度困扰过中年时的秋水公。因为男女身体上的差异,上乘内功修行俱分阴阳,所以我练的内功素素练不了,而越女剑派的心法男子肯定不可修炼。葵花宝典的内功修行之法取男女中间之巧,独辟奇径,行阳之不可行,补阴之不足,这么一来,反倒轻易得越过了许多内功修行上的障碍,威力无穷。
剑魔杨不波拔出剑来,我不*一惊,他竟然用的是一柄竹剑。
“别看这柄竹剑,二十五年前死在这竹剑下的高手就有三十余人。”素素对我说道。
“剑魔?”我念了念这两个字.
那高威的拳头捏的咯咯响,他使拳?看来高威要败——拳出少林!
我不*有点失望。
惠能一掌击出,正是那波若掌!掌力之强,虽未触及高威,但却将他的衣襟打得“噼里啪啦”响。高威不敢正面和惠能对拳,只是用掌去拍惠能的手腕。惠能的波若掌一再击出,强劲有力,掌掌生风。只要高威身体受他一掌,那么比武马上就会结束;或者高威的拳和惠能的掌对上,那么就是双方比拼内力,同样比武也会结束。
竺一夫的大刀往胸前一推,道:“小子,你能与我一战,死了将来也能出名!便宜你了。”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所以决定好好羞辱他一下。
他身形一动,随即挥刀砍来,直取我的脖子。
因为素素的刀伤还有惠能的内伤,越女剑派和少林一时都上不了路。
萧千里命人置办了酒席,以答谢越女剑派和少林。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离别山庄在杭州府的人脉相当之广,先前大家嗅探到离别山庄大难临头的关系,所以一时都和离别山庄保持了距离。如今得知大难已过,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远房亲戚开始又逐渐和萧家接触,萧千里一代商贾,
那日,萧万雄竟然来找我。他纯粹就是个乐天派,离别山庄的这场变故,才过几日,他便忘得一干二净,仿佛那是场数十年前发生的事。
“在下一时失手!望仙子见谅!”那人手里拿着蓝欣仙子的面纱,目光停留在仙子的脸上,嘴里道着歉,满脸却是惊讶之情。
为什么是剑魔杨不波!
回到离别山庄,我先跑去看素素。她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六成,再过几日,大家便可出发上路了。
见我坐到床沿,素素便趴到了我腿上,跟我聊起天来。
第二日一早,整个离别山庄动静不小。我问了下管家,原来蓝欣仙子跟萧千里告辞,其他师姐妹正收拾行装。庄里一些佣人则忙着准备酒席,替越女剑派摆宴。
说话之人,穿一身官服,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跟随,他年过不惑,脸上挂着圆滑的笑容。
“在下代李县令前来接迎越女剑派的众女侠们,”他对我们一拱手道:“李大人已在家中命人备好了酒席,还为众女侠订好了县中最好的客栈。”
想不到越女剑派的面子竟这么大?
杨不波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随即跟我淡淡一笑,朝我招了招手。
我瞟了眼杨不波桌上的酒菜,几样本地小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还好,看来只是凑巧遇到而已。
我对他做个揖,道:“杨宗主!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蔡少侠坐下来陪老夫喝一杯吧。”杨不波苦笑一声道。
越女剑派坐落在诸暨的浣纱河畔,相传越女西施曾在此处浣纱,因为闻名天下。河两旁一排垂柳连绵数里,河水清澈见底。越女剑派的庄园之大,远出我的想像。里面清一色的女*,让我恍若进了女儿国。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处仿佛得了天地之灵气,方圆数里内女子长相出众,就连男子都带着些秀气。
在家舒舒服服呆了几天:狠狠睡了一天,钓了一天鱼;又看了一遍《秋水草记》,经过这半个月的实战,对秋水公的一些说法又有了新一层的理解,收获颇丰。
那天中午,我吃了饭,刚准备打个盹,不想菊儿在外面嚷嚷起来:“少爷!少爷!不好了……”
“蔡公子好雅兴!”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嗤笑声。
好熟悉的声音,我转头望去,只见窗户外一个身影,凹凸有致。
心里暗骂自己真没出息,被这小妮子弄得连屋外站着个人都不知道,嘴上却道:“姑娘闻弦歌而知雅音,看来你我知音。”
以后几日,过得还算平静。父亲忙着给我准备婚事,发喜帖,置办酒席。
终于到了迎亲的前一日,我穿上了新郎官的衣服,在吉辰里骑上马,带着一群轿夫开路前往越女剑派迎亲。
虽然我是越女剑派的乘龙快婿,但其实我对这个天下第一大剑派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如一个茶馆里说书的多。
看着身边的素素,我的心里不*起了些疑问。
“相公可知道,这江湖上有多少高手想杀剑盲吗?”素素道。
我摇了摇头,心想剑盲该不会是个大恶人吧。
“剑盲也非作恶多端,只是好与人比剑;刀剑无眼,所以常有人命丧于他的剑下。但剑盲却放言江湖,道,死在他剑下的,都是活该,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蓝师姐!”素素跑上前去,去拉蓝欣仙子的手。
蓝欣仙子风采依旧,虽然戴着面纱,但因为我已见过她的惊世之貌,所以对我来说,戴比不戴更令人遐想。
素素一见到蓝欣仙子,早把说不回越女剑派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两人一路上手拉着手,有说有笑。
因为我的马匹让出驮侯乙用,所以我就和慕容生并排走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慕容公子似有什么话要与小弟说?”看他如此模样,我索性问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妨直说了,不凡兄说杀剑盲易如反掌,在下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慕容生扭捏着说道。
翌日,我起了个早,和素素一起去越女剑派的庄内,拜见她们的掌门。
见了越女剑伍婷本人,我不*愣住了。
眼前这个略施淡妆,四十出头却大概因为越女心经的功效,看起来竟只有三十左右,笑吟吟望着我的少妇就是如今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
只见沈健微微一笑,站在那里浑然不动——难道他又像上次接下惠能的波若掌一样,挨下这一拳?果然,只听一记沉闷的声响,李岛主的铁拳重重得砸到了沈健的胸口,但是沈健却分毫未动。
我终于有点搞明白武林大会是如何进行的了。各门各派聚集此地,越女剑派先安排了酒宴,让他们大吃大喝两天。在这两天里,越女剑伍婷早已经和其他九大门派分析了当前的局势,统一了应对之策。在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才把其他门派全请到议事厅,名义上是商议当今武林之事,其实就是告诉他们九大派商量出来的结果。
自朱苏童离开之后,素素便忧心忡忡。我看着她的样子,于心不忍,便凑到她耳边道:“素素,陪相公出去走走吧。”
我附在素素耳边道:“等会你站我身后去。”
“相公不必担心,素素自保绰绰有余。”素素此时握着剑,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来的四个人也都是一身夜行衣,冲喊着厮杀过来;虽然他们的武功一般,但配合相当的默契。他们四人合力攻击梅若溪一人,似乎要将她杀之而后快。其余几个越女*纷纷拔剑挥去,顿时血花乱溅,一时场面混乱。
我急急忙忙赶回越女剑派,看到房间里的灯亮着,推门进去,果然看到素素坐在那里等我。她一见到我,便迎上来,道:“大事不好了相公!”
“什么不好了?”我一愣。
“朱苏童来了,”素素指了指天花板,道:“朱苏童来拜访少林的空喜空悲和武当的清云。他现在还在楼上呢。”
“本教一直有个疑问,不吐不快,望不凡兄解答。”朱苏童突然说道,也不等我回答,他便接着道:“不凡兄你内力雄壮浑厚,而且九大奇穴俱开,内功修为一项,已入当世绝顶高手之列——但为何你于剑法却几乎一窍不通?”
“难道你只修内功这一项?”他又问道。
“兴之所致而已。”我淡淡地说道。
朱苏童笑了。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他笑得很爽朗,脑袋仰起。他的身后落下五个中年男子,他们望着我,纷纷拔出手中长剑,同时对朱苏童喊道:
“教主。”
我和素素又嬉笑了一阵,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姑爷醒了吧?素素你这丫头,都为人妻了,还这么不懂事。”来人正是大师姐梅若溪,他的身后跟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大锅的莲子粥。
“你们俩都饿了吧,来,喝碗粥吧。”梅若溪示意丫鬟给我们分别盛了一碗。
“多谢大师姐。”我谢道。
“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梅若溪爽朗地笑了
“贤婿,我有一事不明。”伍婷停了一下,道。
“伍掌门请讲,小婿知无不言。”
“那朱苏童到底与你有何冤仇,为何下此毒手?”伍婷带武当峨嵋的人来,果然是另有目的。
一番*过后,我便调息运气,果然,泻阳于我恢复内力是大大的有利。
秋水公曾提很多内功,譬如少林的和道家的,都是化精为气,所以泻阳会不利真气的提炼。而我现在练的内功心法,是取天地气化体内真气,同时这些真气行的脉络,所开的九大奇穴异于其他内功,它甚至会化气为精,补充体内各部分所需;如此一来,我便需精满则溢,再吸收天地之气,通过不间断的吸收利用,来提高我的内力。
刚下楼,便听身后一个声音喊道:
“不凡兄!”
“不凡兄好艳福!”来人竟是沈健,他的身旁站着六位佳人,正是秦媚儿、大小双娇她们。
我看着那六人,笑道:“沈少见笑了,我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咦?”素素疑惑道。
我便把刚才领悟到的东西告诉了素素,说明原因。
“没想到大哥哥你这么有悟性,不如让我来教你吧!”绿茗冷不丁又插了一嘴。
“刚才小女听吴公子讲,段誉现人在我诸暨境内?”
“在下前往贵派,便是想增援些人手。实不相瞒,我为了夺回舍妹,与段誉交手时,为他所伤。”吴汤道。
蓝欣仙子看一眼吴汤,点了点头,道:“段誉的凌波微步,小女早有耳闻,公子从淮安追至此地,想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
还未至客栈,便看见无数人正拼命得往四处跑开。不好,看来已经动起手来了。
五虎上将也太嚣张了,现在怎么说也还是下午。
“小心埋伏!”越近客栈,梅若溪便越小心。她示意其她人放慢脚步,自己则几步一跃,跳上了客栈的围墙。见她朝我们做了个跟进的手势,二十名越女*便从客栈侧门鱼贯而入。
螳螂捕蚕,黄雀在后!
也不知道沈健身上藏了什么宝物,魔教和巨鲸帮的人都要对他下手。
“沈少,外面有埋伏,是巨鲸帮的人!”我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顿时,下面的人齐刷刷朝我望了一眼。
沈健环顾了一下大家,似乎对众人的表情很满意,继续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南京府号称‘金陵’的来历。”
这个我知道,但越女剑派许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整天就知道习剑,所以此时听了,便都茫然地摇头。
我揉了揉眼睛,那人影却又不见了——是错觉?
我施展轻功,急速往前赶去,来到刚才人影翻出的地方;环顾四周,并无什么人影。但地上却有一些湿漉漉的东西,我伸手一摸,竟是血迹!再往地上看去,借着明亮的月色,确实看到一两处血迹。
但是,目前必须解决的是山腰上的那个采花贼。以我现在的四层内力,我毫无把握可以制服他。
算了,今晚便在此处待一晚吧,想到身旁有四大绝色中的秦媚儿相伴,也是美事一桩。前提是那采花贼等会不会寻上山来。
我朝秦媚儿看去,只见她正打量着我,于是我便冲她笑了一下。
“原来阁下就是段誉,久仰久仰。”认定了他的身份,我便仔细打量起他来。只见段誉长得一脸斯文,脸上白白净净的,五官也很秀气。如果不是知道昨天中午他*王昆妻子至死的事情,即便知道他是采花贼,我也会以为他是个文雅的采花贼。
回到越女剑派,吃了饭,便美美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天气突然转阴,之后竟飘起了毛毛细雨。青石板铺出来的院子沾了雨水,变得分外光滑。素素跟了出来,为我披了件外衣,道:“相公,小心着凉了。”
“萧万雄呢?”
“庄内三十七人,无一幸免。”蓝欣仙子又重复道。
“知道是谁做的吗?”
蓝欣仙子望着我,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三十七人皆是中拳而亡,每人都只是心口中了一拳,心脏被震碎。行凶者应该为同一人——虽然离别山庄的人武功不高,但也足可以看出对方乃是一流高手。”
我点了点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是秦媚儿送的,难道还是我偷的?
沈健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道:“好你个小子!从小到大,师妹还从没送过我东西呢!”
我“呵呵”笑道:“沈少该不会吃醋了吧。”
和沈健喝了约一个时辰的酒,越到后来,他的心情越差。
“不、不凡兄,你说吴汤那、那伪君子,凭什么能赢得蓝欣仙子的好感!”沈健大概自出道以来,第一次在感情上载了跟斗,情绪激动,整条脖子都红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酒楼里本没什么生意,周围仅有的几桌客人此时全朝沈健看来。
我的内力已经好了六成,而且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出不了几天,便应该可以痊愈。当然了,其中素素功不可没。
一番*过后,素素香汗淋漓地蜷缩在我怀里,我则躺着运气疗伤。突然,素素爬了起来,指着桌上的檀木盒子道:“相公,那盒子可是你带回来的?”
……
路程是这么安排的,我们先陪吴汤回一趟名剑山庄,然后再一起前往“不老峰”。因为请帖上委婉的注明,“不老峰”所能容纳的客人不多,所以受邀请者不得携带家眷。于是我们到山东境内后,沈健会找人将他五个小妾和秦媚儿送回京城。
“不凡兄,第一次见你时,应该是在家客栈吧?”沈健突然问道。
“恩。那时沈少可着实戏谑了一把我的同伴惠能。”我想起他第一次和大小双娇出现在我面前时的情景来。
“姑爷看事,未免过于悲观了。”蓝欣仙子冲我微微一笑,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可能吧。”我道。
“小女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什么话?”
“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
众人一见是竹剑,便惊呼起来:“剑魔!是剑魔!”
小小的茶铺顿时乱成一团,所有的人几乎是同时亮出了手中的兵刃,做出一副准备随时应付危险来临的姿态。
十七招?杨不波未免有些托大了。我心忖道。
“沈少且慢!”蓝欣仙子叫住了正提剑往前的沈健,道:“沈少能否听小女一言?”
“蓝欣仙子的话,本少洗耳恭听。”沈健此时信心满满,说话也恢复了他已往的神情。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强打起精神,笑道。
挑拨杨不波和朱苏童的关系不成,让我有些郁闷;我没想到杨不波的胸襟如此之广,也没想到朱苏童短短时日内便收服了杨不波,使其对自己产生了足够的信任。
“我们到淮安了?”我一愣,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就到了淮安。
“蔡公子一路上只顾着和佳人练剑,自然没感觉出赶了多少路了。”秦媚儿对我说道。
我看一眼秦媚儿,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用意,但我刚看她时,她也把目光直直地对着我;互望了一会,这一次是我先移开了目光。
“不凡兄,这几*和蓝欣仙子走得有些过近了吧?”沈健已经从藏宝图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过来跟我说道。
沈健拉着我往内院走去,不一会,他便带着我来到他住的那间屋子。推门进去后,沈健点起了蜡烛,之后在他那堆行李里翻了翻,找出张画来,道:“囔,给你看幅画像,你便知道吴小月长什么模样了。”
原来是看吴小月的画像啊,我不竟有些失望。见他行李中还有其他几卷画,我便问道:“这里可有其她‘绝色’的画像?”
一路上突然少了马车,我们几人都松了口气,好像少了一个包袱。再加上平川万里,沈健突然猛踢胯下坐骑,只见他如一支脱弦之箭,“嗖”得一声飞了出去。
沈健竟是驭马高手,只是到现在才一展身手,他骑出一段距离后,又策马狂奔回来,一脸的兴奋,道:“吴公子,都道‘北人善马,南人善舟’,你看我这马术如何?”
“这位是本少的师妹,一起过来瞧瞧热闹的。”沈健不悦的说道。
“这、这、请几位稍等片刻,容在下进去通报一下家师,此事非在下所能做得了主的。”
当晚,金咏命人准备了一次小宴,招待我们几人;菜上得很有特色,都是山里的野味,炒一道送上来一道;酒也是他们自酿的,甘甜醇美。
不过吃完饭,大家便都回房休息,毕竟走了一天的山路,都有些累了。山里昼夜温度相差很大,到了晚上,分外的寒冷;躺在*,感觉周围非常寂静,仿佛回到了太古时期,能听见的也就风声和远处一些野兽的叫声。
“不知。”我摇了摇头,同时心想,还不是因为我听了我不该听的话。
“因为朱苏童正是武圣的传人,当今天下,在武功上能与他相伯仲的,也就唯你一人。所以他一心要除你而后快。”
“朱苏童竟是秋水公的徒弟?”我不*问道。虽然金咏这个解释差强人意,但他说朱苏童竟然是秋水公的徒弟,却让我大吃一惊。
蓝欣仙子点了点头。其实昨晚金咏来我房间的脚步声,以其他人的武功,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希望我可以为江湖出一份力。”我又道。
“哦,那姑爷怎么答复的他?”
“哦?在下愿闻其详。”
“这柄‘湛泸’剑联系着江湖与朝廷之间的关系,先皇御赐金咏此剑,其实是让金咏代天管驭江湖。”
“如今金咏他要交出此剑,其间必有深意。”我道。
也就在我转头这一瞬间,丁柔已经露出一个破绽,沈健完全可以凭着这个破绽一举擒下丁柔,但是沈健却没那么做,而是右手朝丁柔的剑尖拿去。一眨眼,便见沈健捏住了丁柔刺来的宝剑,
这个结果在众人意料之中,虽然有些人替吴汤惋惜,但更多的是对蓝欣仙子用剑的惊叹。
我朝慕容生望了一眼,只见他正以一种鄙夷的眼神望着吴汤。这家伙竟然对吴汤的失败暗自得意。
就在我左右为难时,有两人肯定可以松一口气了,他们就是成侯和郭子川——这两人不用兵刃,如果赤手对付唐中兴,那么必败无疑。
“大师慧眼如炬,正是此事。”
“呵呵,老道也有些时日未见到杨不波了,正好借此机会,可以和他切磋一下。”莫真人道。
“不老峰”的太阳出现得要比山下的晚许多,时间已经是巳时了,火红的朝阳才刚刚从云海中升起。“不老峰”此时被一片白茫茫的云海所包围,置身其中,真有些仙境的味道。
略一思索,我便答道:“多谢金前辈!”
其实很早我就考虑过父亲大人的安危问题,还曾动过请个护卫队来保护家宅的念头;如今金咏虽然要以我父亲来牵制我,但这样反倒可以保证家父的安危。
大概是我一身穿着不够档次,进店之后竟然没人招呼我。店面上摆了几样珠宝首饰,一看便知价格不菲,我指着其中的一只翡翠手镯道:“掌柜的,这镯子怎么卖?”
和古风刚出李府,我便想起刚才忘了件事:竟然忘了把“口含”给李炎了。我不想再见李炎,便让管家将包好的“口含”代交给李炎。
没过一会儿,抱月就回来了,她在我隔壁要了间客房。看着她们两人走出房间的背影,我又有些后悔了:抱琴和抱月这对姐妹的样貌和身材都是堪称上品,而且她俩出自宫里,使得两姐妹在举止投足间别有一番味道;如果我今晚真得执意要她们的身子,她们也不能反对。
文采阁紧挨着荷花池,是京城小有名气的酒楼。我带着抱琴一进去,小二就迎上来问道:“客官是前来吃饭的,还是上二楼相琴的?”
“相琴?”我问道。
“抱琴,我们走吧。”我起身道。
下了楼,我放眼看去,早不见了秦媚儿的身影,原本想出来追她,却没想到她走得如此之快。
张枫?秦媚儿等的人竟然是张枫。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抱琴见我起身之后,又复坐回凳子上,连忙道:“主子?”
等她顺着我的目光一瞥,看到张枫时,脱口道:“楼上的那位秦姑娘要等的人是他?”
“嘭”得一声,张枫近旁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五大高手其中一人被迫向后退了一步。张枫迅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软剑顿时像蛇信一样朝那人吐去。那人又被攻退了一步,张枫回头,手中什么东西耍出,一枚圆形的丸子朝着马上就要近身的另外四大高手飞去。
刚要跟秦媚儿道别,不想沈健却叫住了我:“不凡兄,怎么你也会出现于此?”
“我与沈少有缘贝。”
沈健看了一眼我身旁的秦媚儿,笑了。
想起当初素素刚过门那阵,她就拼命地上街买东西,买回来的东西堆得满卧室都是。
天下女子,无不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