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等依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似乎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昨天在宴会上她喝了几杯酒,不过她惊喜地发现,由于技术限制,古代酒的度数其实相当低,所以很幸运自己没有被那几杯酒放到。但是虽然昨天白天她差不多也是中午起来的,却还是感觉相当疲倦,和清珏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你睡这么迟,没有人催你上早朝么?”依珑问一旁被她吵醒的清珏。
清珏看起来还是很累,她拉着被子蒙住头:“你傻啊,昨天那些大臣一个个都喝得烂醉如泥,谁今天上得了朝?别吵我,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饿了!”依珑扯着她的被子。
“你去叫他们弄不就行了?我真的累死了,别吵!”清珏压根不想理会她。昨天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今天一天都可以不用理会朝政之事,她可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补眠。
“无视你,”依珑下了床,将昨晚被宫女挂在寝宫人形乌木衣架上的那件王袍取下来,却忽然傻愣愣的呆立在了那儿。她看看王袍,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丝绸睡衣,又看看依旧呼呼大睡的傅清珏,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唤到:“清珏,这衣服你知道怎么穿么?”
三番两次被依珑打断美梦的清珏满脸怒容地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她:“我当然不知道,我没有兴趣研究一件长袍的穿法。宫女都在外面,你难道不会叫她们吗?你每天在王府时候难道都是自己穿衣的吗??”
“我……我这不是待再你这儿,就不太习惯了么。”自知理亏的依珑只能小心的陪着笑脸,待到清珏继续倒下,依珑才挪到门口小声说:“外面的,进来伺候本王更衣。”
几个宫女推门进来,看见依珑正要行礼,依珑却做了个“嘘”的姿势:“嘘,小声点,陛下还未醒,若吵醒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宫女们于是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就帮依珑穿好衣服,然后依珑又吩咐她们给自己送一份膳食过来。寝宫的面积很大,为了不吵醒清珏,依珑便坐在远离龙床的一个榻上,津津有味的大块朵颐。
吃饱喝足之后,依珑站起来拍拍肚皮,鄙视的瞅了一眼还在酣睡的清珏,拎起食盒推门出去了。谁知一到门口却把她吓了一跳:昨晚见过的清珏身后的男子居然带着几个侍卫,安安静静的站在宫门口。
“你是……连逸?”她想起昨晚和清珏的对话,不太确定的开口。
男子一见她出来,便跪拜在地:“参见亲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好了,免礼免礼,”依珑急忙伸手扶他,“和我还客气什么,都是……”她本想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结果转念一想,清珏和他似乎并不能算一家人,只得尴尬地顿住不说,迅速转移话题,“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连逸微微笑了一下,显得非常温和:“下臣在等陛下召见,为陛下梳妆更衣。”
依珑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起来什么时候清珏曾经说过由于有规定,每天早晨后妃都得等在寝宫外面,准备为自己梳洗穿衣。由于现在就只有一个妃子,所以她不用指定,那个妃子就得每日早晨都来。但她实在不习惯有男人这样服侍自己,因此都拒绝了。
“我记得她说不用麻烦你了,你怎么每天还来呢?”依珑奇怪地问。
连逸低下头,他那有些低沉而又清晰的声音听在耳里让人感觉十分舒服:“服侍陛下更衣是后宫人必做之事,如今后宫只我一人,更得尽心侍侯陛下。若陛下对后宫不满,下臣岂不成为千古罪人?”
“你对皇上还真是尽心。”依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今日恐怕陛下不知何时才会醒来,应该不会要你进去的,你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
听了这话,连逸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将温和的目光投向寝宫大门:“须得陛下下命,下臣方可离开。”
我真是服了你了。依珑听了连逸的话,为他的固执而犯了个白眼,随即大踏步走进寝宫,盯着清珏看了一秒钟,随后抓起一个枕头朝她头上砸去。
“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砸弄得摸不着北的清珏瞬间清醒,待看清罪魁祸首后她一把拉住依珑的衣领:“你有病啊,睡不着也不要再来烦我!”
“你的那个什么妃子从一大早就等在宫外要给你更衣呢,你不发话人家就不走,你说你是不是要做些什么?”依珑才不理会清珏的大吼大叫。
“是吗?”清珏安静了下来,“我早说过不要来,但他说祖训不可违,害得每天我都得发话叫他回去。这个人迂腐得也太过了吧?”
“人家那叫尽忠职守,做妃子就有一个做妃子的样子,被老婆冷落还是一如既往,怎么可以叫迂腐呢?”
清珏不耐烦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你觉得那人好也不要什么都帮他讲话吧,我们现在就事论事,我作为皇帝冷落他,他怕以后我又娶别的妃子,到时候更加地位不保,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来向我献殷勤了。我既然对他没有感情,早点叫他断了念头对大家都好。”
“可我还是觉得他好可怜,那么一个温柔的好男人。”依珑撅着嘴,不满于清珏的话,“人家从小就受这种教育,妻子大过天,何况你是皇上?”
“说我?要是他是亲王妃,你要怎么办?”清珏反问。
依珑被她问得一愣:“我?”
“是啊,你恐怕也会和我一样吧。他不肯走的话,就只有我避开他了。”清珏两手一摊,下了个笃定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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