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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算去,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也有一个多月了,依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做过似的。原本她忙得要命,忽然被拉到这儿,又闲得发慌,终日吃了睡睡了吃,连皇宫也不想多跑。一来每次进宫都得正装出席,相当麻烦,二来若是她一个亲王忽然转了性子老往宫里跑难免惹人非议,况且清珏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她懒得听她唠叨。于是乎这些日子下来,除了体重之外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增加。 “殿下,陛下下旨命您即刻入宫。”面无表情的纪露晨走进来,看着自家如同一摊烂泥般趴在桌上的主子。 依珑懒洋洋地抬头:“有什么事么?”她已经养成习惯,一旦遇到什么正事,必定要向这位管家讨教一番。 “明日北祁国诞,各路藩王必来进贡朝贺,您不会忘了吧?”纪露晨虽还是面无表情,但眼中隐隐流露出一股对自家主子记忆力的极度讽刺。 依珑站起来抖抖筋骨:“这等大事我怎么会忘,不过考考你罢了。备车,我马上进宫。” 我可没有说谎,确实不是忘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啊。依珑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 所谓国诞,也便相当于现在的国庆节,不管怎么说也确实是一个值得好好庆祝的日子,当日清晨皇上必往皇陵祭祖,次日才能返回,然后会在宫中设宴款待各路藩王及邻国使臣。北祁王朝似乎是一个相当强盛的国家,因此来朝贺的使臣也多如牛毛,清珏把依珑叫来,便是命她明日替自己接待那些藩王。 依珑一听便起来抗议:“不干,你也说来的人会很多,你自己跑去皇陵玩,要我在这儿做接待员?” “你个懒鬼!”清珏瞪着她,“我去祭祖,那皇陵肯定空荡荡的,冷风嗖嗖,”你以为很好玩么?再说你是亲王,要镇住那些人总要找个有分量的人吧?” “麻烦啊,我不喜欢对着太多人。”依珑一脸苦恼。 “喂,给个面子嘛,这可是我登基后第一个国诞哎。”清珏在一旁推搡她。 “那到时候出什么纰漏你不要找我,我不负责。”依珑白了她一眼。
死傅清珏,下次你就算跪下来哭爹求奶奶,我也不会再帮你任何忙了!依珑愤懑地咬着牙,气绝败坏地诅咒着她的皇姐。她知道来朝贺的人多,但没有想到多到如斯地步,从早上天蒙蒙亮她便开始忙碌,每来一个藩王或使臣,都要满脸含笑地点头施礼,然后安排她们入住皇城外专供外使居住的康隆阁。直到不知到了下午的什么时辰,依旧还是不断地有人前来,而依珑此时已是腰酸背痛,饥饿不已,却还得摆出一副春风满面的笑脸,否则会被身边面无表情的纪总管斥责为招待不周。 连身后的宫女侍卫都换了一班了,为什么她这个亲王还要站在这儿受洋罪啊!更何况,到来的藩王也都是女子,阴盛阳衰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依珑实在是没有兴趣再面对着不断涌来的娘子军了。 不是说这个国度男子远远多于女子么,怎么自己触目所至,都是清一色的红妆呢?偶尔能出现一个好看一些的男子,怎么说也可以慰劳慰劳眼睛吧。 可惜这个愿望直到晚上也没有实现,依珑也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站了一整天,对着无数的姑娘大婶奶奶点头行礼,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当一切都结束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殿下,此举不雅,给外人看见成何体统?”没有表情的纪总管的声音又飘过来。 依珑无力地向她摆摆手:“您老行行好,就让我坐一会儿好不好?”想当初她们学校校庆,她坐在那儿听校长讲了两个小时慷慨激昂的校史,都觉得疲惫地要睡着了,如今这一整天,真是要了命了。 迷迷糊糊坐车回到亲王府,依珑倒头就睡,昏天暗地地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她被纪露晨推醒了:“殿下,晚上皇上设宴款待各路使臣藩王,所有皇亲国戚都得入宫,您也快做准备吧。” 虽然依旧很想蒙头大睡,但依珑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乖乖地爬起来,然后纪露晨便吩咐婢女为她梳妆打扮,穿上皇族专属的只有在举国盛事中才会着的正统宫装。穿好之后,依珑瞅了瞅镜子中的自己,那服饰较为类似于唐代后宫女子的服饰,金色的拖地长裙可以将女子衬得既有威严又略带妩媚。只是这个国家似乎不太注重头饰,因此不必像唐朝女子一般将所有头发都挽成发髻,只需用一个金子做的精巧发夹将一些头发箍于脑后,这倒和现代的发型有些相似,即简单又突出了女子的潇洒秀气。而发夹上的金凤则是只有皇家才可以使用的饰物。 不错,挺适合我。依珑满意地笑笑,只不过,她又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这么长的衣服,实在是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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