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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李铁栓告辞时,李大江还送了一程。一走出门外,他就压低嗓门说:“栓子,你只要和翠花真正断了,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李铁栓鸡啄米似地点着头:“小叔,你放心,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李铁栓好赖还是一条汉子!” 李大江等得就是他这句话,他就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把揽住李铁栓,长吸了一口气说:“好栓子,你既然能拿得起放得下,我李大江绝不会亏待你!” “我以后仰仗小叔的地方还多着哪!”李铁栓上门来等得也是这句话。 这两个男人就像完成了一笔交易,各自心满意足的地告别离去。 李铁栓没有回家,他径直奔向村外一荒坡没人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所有的爱情,就在这哭声里远去。 大概哭了十几分钟,李铁栓方擦了擦眼泪,心里暗暗道:‘我李铁栓一定要做小李庄最显赫的人!到那时,我要让李大江给我舔屁股。” 他理了理思路,突然想起了庆力嫂,这个骚腚在小李庄方圆十几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与镇长还有一腿,自己在监狱时,她暗中还帮了不少忙。这个女人还比较重情义,对自己倒可以暂时里利用。 他想到这里,便直奔李庆力家。 叩开庆力家的大门,李庆力用几分怀疑几分胆怯几分做作的笑和他打招呼:“栓子,老叔听说你回来了,本想去看看你。这不,家里的鸡蛋都准备好了!” 李铁栓在模糊的光线下,望着庆力的表情,极力寻找着那种叫做真诚的东西。他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又有些可怜,像这种带了绿帽子从来不言语的小男人,像这个对自己的女人频频偷情也不敢吭声的胆小鬼,还有什么东西能把他激怒? 庆力的命运何尝不是父亲的翻版! “二叔,我应上门来看您。想当初我进了监狱,您老和二婶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李铁栓欠您一辈子的恩情!”李铁栓这番发自肺腑的表白,把李庆力深深打动了。他转身冲着里屋喊道:“孩他妈,栓子上门来看咱了!” “哎呀!大侄子,刚才你叔还念叨你呢,说你出来了,怎么地也要去看看你!"话语间,庆力嫂走了出来,半年没见,她好像变得更年轻了,也更漂亮了。 小李庄不大,全村还没有一千号子人;小李庄不小,因为三个女人而名声远播。 小李庄地里缺良田,家里缺粮食,但小李庄好像从没间断过美人的产出。远在明朝,村里就出过皇妃。皇上选美可不是闹着玩的,从千里挑一,到万里挑一,再到十几万几十万里挑一,最终选中十人。这是人里面就有小李庄人。这件事曾经是村民们自诩的资本,让这个皇妃鲜活到了现在。 最近十几年,先后三个美人延续了小李庄的鲜活。 第一个女人便是李铁栓的母亲。她仗着自己的美貌,把镇上的一名来头不小、前途无量的干事,勾引的三魂去了梁魂半。她仗着自己的美貌,让村支书就像舔腥的猫,围着她团团转。李铁栓的母亲是最早开发自己美貌资源的人,一年到头到地里没出过几次工,可施工分比一个壮劳力还多。 相较李铁栓的母亲而言,庆力嫂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对自身价值的开发,提升到了随时都可以利用的高度。她多次对人半开玩笑地讲过:这东西闲着白闲着,换斤肉换件衣服也值,又少不了什么! 第三个女人便是让李铁栓呆了半年监狱的赵翠花。 说来也怪,小李庄这三个女人,都有李铁栓都有很深的瓜葛。 一个是他的生身之母,一个是他的启蒙老师加半个情人的身份,一个便是他的初恋。之所以这么称谓,那是因为赵翠花已成为别人的妻子。 这三个女人是造就了李铁栓还是毁掉了李铁栓,这个答案没有结局自然无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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