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三】 饭很快送来了,是一个菜团子。看到众人垂涎欲滴的样子,李铁栓掰了一半递到被称为刘子的手里。 刘子犹豫了一下,但半个菜团子的诱惑的确太大了。最后他还是接了过去。顺手又掰了一半递给了号长。 到厕所里小解,与那位被称为考古学家的老囚犯不期而遇。他拍了拍李铁栓的肩膀伸出来大拇指悄悄说:“小伙子,挺有种。在这里,你千万不能服软。你五大三粗的,他们也怵你。刚才,他们是敲山震虎故意试探你。其实那个号长是流氓犯,仗着和寇所长以前认识,便为所欲为。按规定,刀疤刘早应该戴上大镣了,是号长苦苦哀求寇所长,才暂时没带。因为他知道,刀疤刘一旦戴上了大镣,他这个号长的位子也难保了。你是第一个顶撞他们的,这档口他俩也不像树敌,便不了了之。不像我年龄大了,只能逆来顺受!让他们成天遭踏!” 解完手稍后一会,李铁栓才终于晓得“考古学家”这个称号,原来是骂人的。 也许是半个菜团子买来的交情,解手回来,刀疤刘热情了许多,经合李铁栓攀兄道弟起来。 这时还没到熄灯时间,照号长的意思,这正是政治学习的时候。两个带大鐐的半躺在地铺下,考古学家、王霄四人端坐在炕沿前一字排开,大气也不敢吭一声。号长则躺在炕上,一个年轻俊俏的小伙子给他捶着背。看到他那副舒服得直哼哼的样子。李铁栓有些悲哀。看来在这个最低落、最黑暗的地方,在这些最肮脏、最丑陋群体里,也分个三六九等。 就在这段光景,刀疤刘见缝插针地讲了“考古学家”这个名字的由来。 “有一位考古学家很忙,经常外出考古。有一次他到很远的地方出差。在这期间,他娘不幸去世。 根据地方的风俗,考古学家的妻子便从她娘身上割下了一个器官,腌制后保藏了下来。然后便把考古学家他娘火化了。 一个多月,考古学家回到家里,闻之母亲去世的噩耗,不由嚎啕大哭。他妻子在一旁劝道:‘别哭了,你娘离世后,我从她身上割了一件物什,以便留念。’说罢,便拿出了一个锦囊盒。 考古学家打开盒子一看,见里面那物什毛茸茸的,不知是何物。职业习惯随手从怀中拿出放大镜,细细地研究了老半天,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考古学家的妻子有些不耐烦了,在一旁破口大骂:‘你连你娘的屄都不认识,还考什么古,当什么考古学家!’” 李铁栓忍禁不住,笑出声来,他马上又觉察到有些不妥。望望其他人,还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倒是“考古学家”情绪有些激动,脸红成了茄子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