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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李铁栓第一次动手打他母亲，是“大跃进”那年。他和父亲作为村子的壮劳力，参加了公社大兴水利的队伍。晌午，父亲的烟断了，便让他赶回家里装些烟丝。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筷子高的麦苗绿油油的，在春姑娘轻轻地抚摸下，撩拔的就像要冒出水来，起伏着健硕的身体。沟头埂沿一朵朵苦菜花在这些醉人的喘息里，绽开了笑靥。
坑坑洼洼的乡路，颠簸着李铁栓的欲望，想着在工地上做饭的赵翠花，他不由双脚猛蹬了几下车子。飞驶的车轮里转动着那个俏姑娘的丰乳肥臀，让李铁栓在想入非非中，一股拨起的冲动，撞击着他健牛般的身体，好像就要逬发出来似的。一泻如柱下，车速微微慢了下来，李铁栓看了看路上的行人，下意识地欠了欠身子，把车子停了下来，来到沟里，装作小便的样子，趁机撸了一把苦菜子，飞快地将衣服上的秽物拭去。
来到村里，李铁栓见自家的门锁着，便蹬着车子爬上了院墙，顺着墙边的老榆树溜了下去。
“柱他爷爷，你轻些，我受不了，就要死了……”
浪叫声引导着他蹑手蹑脚走进了屋里，里间的土坑上，赤裸裸的母亲，叉开双腿仰躺在坑沿上，大队书记赵得升站在坑下，屁股一撅一撅的，正忙得不可开交。
李铁栓顺手拿起了锅沿上的菜刀，一脚踹开了半掩着的门。
正在土炕上死去活来般苟且的男女，见李铁栓小山似的身子横在门外，拿着菜刀，一脸凶相，吓得他们三魂去了二魂半。赵得升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筛糠似地抖着。
“赵得升，我x你女儿”。李铁栓用菜刀背，狠狠地在他背上砸着。他的母亲草草穿上了衣服，哭着下了炕，抓住儿子的手，
“栓子，放了他吧，是我让他来的。”
李铁栓捋起袖子，左右开弓，一连打了她七八个巴掌，“我们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李铁栓走出屋门时，回过头来意犹未尽地对赵得升恶狠狠说道；“听着，赵得升你这个禽兽，我要x你女儿。”
【六】
李铁栓一声不吭地回到了工地，这件事只能憋在肚子里。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村里的大队书记，声张出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栓子哥，你回村时把我的梳子捎来没有？”赵翠花迎了上来。
“噢，你家门锁着，下次吧！”望着赵翠花那丰满的身子，李铁栓不由想起了那个诅咒，又有些心猿意马。
第二天，赵得升陪着公社干部视察工地时，推着小车的李铁栓向他点了一个眼色，赵得升忙不迭地走了过来，讨好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丰收”烟，抽出一支递了过来。李铁栓放下了车子，把那只殷勤的手挡了回去。“去，谁稀罕你的东西。”
望着赵得升一脸的尴尬，他沉下了话音，“想法让我去做饭，那事就算完了。”
赵得升挠了挠头顶，有些为难，“栓子，工地上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做饭的人都争得打破了头，不好办啊！”
“你别跟我耍花枪，你知道我李铁栓的脾气，给你梯子你还不想下，我翻了脸，他妈的可是六亲不认。”
李铁栓加重了语气。
“栓子，你说哪去了，这事，我一定尽力。”
赵得升被他凶光灼灼的双眼逼得说了软语。
为村里出工的人做饭，可是一个肥差。除了工分高外，还能赚个肠满肚圆，这些与那沉重的挖土方活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做饭的三个人，一个是赵德升的女儿，一个是村里的浪腚庆力嫂，这个把赵得升哄的团团转的骚货，用了几个晚上的代价，换取了她和丈夫庆力做饭的差事。
用记土方的差事换下庆力，让赵得升费了一番周折。好歹吃亏的是李翰林，这个清末秀才，因划为地主成份，虽在村里矮人一等，但换了他毕竟还是要讨个说法。这个说法，让赵得升足足费了七八天的工夫。最后，李翰林终于让他抓住了小辫子。他给儿子李修善多记了十车土方。本来，这些情况是常有的事，赵得升还专门关照过李翰林，土方能多记就多记，好在公社检查时炫耀一下。当然，沾光的大都是这位大队支书的亲戚，抓李翰林的小辫子总不能把自己扯了进去。李修善这几天有点感冒，土方的任务完成的有些吃力，李翰林想帮儿子一把，却丢掉了这份差事。
李铁栓在村人们啧啧地赞叹声中走进了工地临时搭建的食堂。但他却不以为然，谋得这个肥差，目的是能够和赵翠花在一起，但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然而，想迈出第二步却是异常艰难，一来这个就像熟透了的桃子，一触就出水的俏姑娘，硬是不买李铁栓的帐。几次满脸殷勤地搭讪，都让赵翠花冷冰冰地顶了回去。看样子，赵得升已经给女儿打了预防针。二来，十八岁的李铁栓，还是一个雏，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一来二去，那些觑觎赵翠花的用心，就让庆力嫂摸了个透。这个浪女人，在男女的情事上早已是九滚十八跌。李铁栓的那点心思，岂能瞒得过她。看着身边这个牛一般的壮劳力，庆力嫂的小便次数也多了，在这个人口密集的地方，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自慰了。
一天，在工棚里轧牲口草，创造了两人独处的难得机会。庆力便说破了李铁栓的心事。
“栓子，是不是看上翠花了，想打她的主意，可不是那么容易！”李铁栓脸红了，一个劲地按着铡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红什么？翠花这水灵灵的大姑娘，可是个千里挑一，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俏姑娘啊！一天到晚她就在你身边，机会难得，先下手为强，这个熟透的蜜桃，人人都想摘啊！用不用嫂子教教你？”庆力嫂不时地挑逗着他。
“嫂子，有……有什么办法？”李铁栓从喉咙里吃力地迸出了这几个字来，脸烧成了茄子色。
庆力嫂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心里明镜似地说。“栓子，先给嫂子挠挠痒。”庆力嫂背过身子，掀起了衣服。
看着那白花花的后背，李铁栓的心跳加速了，惊愣了片刻，便跪了下来，手有些颤抖地伸了过去。触摸到那滑腻的胴体，一股勃起的欲望从他小腹上渗透出来。
庆力嫂浪笑着，猛的转过身来，拿住李铁栓欲抽回的手，放在了她的胸脯上。李铁栓右手就像抓住了一个发酵的馒头，软绵绵的。闻着庆力嫂那母羊般的喘息，他那股激情莫名其妙地退了下去，浑身软绵绵的，说不出是啥滋味。
“小子，今天晚上下半夜，你到嫂子这里来，我睡觉的位置从左数第五个，不要惊动别人。”庆力嫂嗔怪地看着就像泻了气的皮球的李铁栓，小心地叮嘱着。
夜色掩盖不住蠢蠢欲动的激情，在欲望的支配下，李铁栓半夜蹑手蹑脚地摸向了庆力嫂。
那张大土坑上，横七竖八睡着十几个女人，经过一天的劳累，这些女人早已睡的象死猪一样，酣声不时得从她们中间发了出来，传的地动山摇。
李铁栓正在迟疑着，一只手把他拉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一丝不挂的庆力嫂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嗔笑着从枕头拿出一条围巾塞进了李铁栓的嘴里。
在庆力嫂娴熟地引导下，李铁栓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那片肥沃的土地上纵横驰骋……
【七】
在横七竖八的女人堆里，频频与一位比自己年长近一倍的妇女，肆无忌惮地做着那些苟且之事，让李铁栓感到荒谬和可怕。与赵翠花的距离，随着这些苟且之事的增多，好象愈来愈远了。但在那些新鲜和刺激地驱使下，他却是欲罢不能，不情愿地一遍遍投进了庆力嫂温柔的陷阱里。此时李铁栓就像吃了大烟一样，上了瘾。
随着完工日期地逼近，李铁栓就象一只掉在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想着庆力嫂对自己的那些哄骗，一股无名之火便涌了上来。
在工棚里，按着铡刀的李铁栓对坐在旁边塞着牲口草料的庆力嫂问道；“嫂子，你不是说要帮俺搞到赵翠花吗？”
“小子，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连我都应付不了，还想打赵翠花的主意。”
“当初你是不是哄俺，这些天来，我把心都掏给你了。快完工了，你不能说罢就罢了。”李铁栓急了。
“小子、，这些天来，我的身子让你白折腾了，你这个野骡子，是老娘一手把你训出来的，教你拉上了套，你不卖力报答俺，还想把俺撇了。”看到庆力嫂那副泼妇的表情，李铁栓火冒三丈。他猛得半蹲下身子，一边擎着铡刀，一边抓着庆力嫂的右手，“你敢给俺耍泼，信不信把铡刀落下去，铡掉你的手。”
庆力嫂就像筛糠一样，浑身抖得厉害，“大兄弟，嫂子跟你闹着玩，你怎么动真格的，赵翠花，今天晚上我就让你搞到手。”
睡觉前，庆力嫂和赵翠花背着人，在做饭的大锅里，偷偷洗了个热水澡。月光下，看着蹲在锅里丰满成熟的赵翠花，庆力嫂有些羡慕，便一个劲殷勤地擦拭着着位少女圆润白暂的胴体。
赵翠花被庆力嫂撩拨的浑身酥软。这时，黑暗中，一个强健的身子压了上来，闻到那股男人特有的强烈气息，她就像遇见狼的羊羔，刚刚喊出：“不要强奸我。”嘴巴便被庆力嫂用毛巾堵上了。手忙脚乱的挣扎中，一股刺痛，让她让她费劲全力挣脱庆力嫂捂在嘴上的毛巾，竭尽全力地再次喊道：“不要强奸我！”但在李铁栓猛力地撞击下，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软弱无力。再加上庆力嫂娴熟地配合，她就像是躺在案子上待宰的羔羊，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只好被动地接纳了这个建硕的男人。刺痛过后，一种欲仙欲死的快感让她全身软绵绵的，几乎瘫痪了。大锅里哗哗的水浪，渲泻着李铁栓无止无休的欲望……
在这片潮湿的处女地上，李铁栓痛快淋漓地第一次体验了征服的快感。
在这个用来做饭的大铁锅里，李铁栓从强奸赵翠花的那一刻起，也蒸发出了这个女人的新鲜和刺激感，让以后那些偷情的日子变得如胶似漆。
【八】
纸里包不住火，赵翠花的大肚子，一览无遗的让支部书记赵得升知晓了这些秘密。李铁栓的那个诅咒，终于成了事实。他一边毒打着女儿，一边骂着那个“禽兽”。
听到赵翠花被父亲关在了家里，李铁栓扛着铡刀，气势汹汹地在大街上阻住了赵得升。
“你这个老东西，我和赵翠花是两厢情愿的，都什么世道了，你还想破坏别人的婚姻，信不信，我铡了你。”李铁栓拉起了闪闪亮的铡刀。
赵得升又气又吓，一头栽在了地上。等送到医院，一边脸已不会动了，说话也有些困难。
看着中风后的支部书记，生产队队长李大江出头了，他安慰躺在床床上的赵得升：“老叔，这口气我替你出吧！”
第三天，一辆警车驶进了村里，李铁栓被两名公安押上车。
半年后，从劳教所回来的李铁栓，在李大江与赵翠花结婚后那天天，坐在自己家里醉得一塌糊涂，脸碰到了桌角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疤
李大江众望所归，接替了岳父的位子，成了村支书。当然，李铁栓这顶绿帽子，他是不留的。婚后不久，赵翠花莫名其妙地小产，那个孽根也夭折了。
那是一个寒风萧杀的初冬，李铁栓呆坐在天井里，望着榆树顶上那几片仅存的树叶，在风中摇摆着。那天，他和李翰林借了一本《三国演义》。一边查着字典，一边吃力地啃着《三国演义》。李铁栓读完本书，用了二年时间。那一年他当上了第一生产队的队长，成了李大江的心腹。
读完第二遍《三国演义》，赵翠花又投进了他的怀抱。
第一次与她在高粱地里重温旧情，却被李翰林的孙子李适撞见。了对这个小毛孩子，他没有放在眼力。但孩子小，口无遮掩，一旦泄露出去，对自己极为不利。生产队长是个肥差，他不愿再次和李大江公开反目而丢掉这个位子。于是李铁栓便利用队上分粮之际，故意给了李翰林家二十斤小麦，然后稳坐钓鱼台，看看他家有谁出头。让他始料不及，小小的李适便以高粱地的事相要挟。这个做法，与自己当年逼赵得升竟如此相似。这个孩子，以后不能小觑。分给李翰林家粮食后，这个秘密总算保住了，李铁栓又心安理得的过了几年好光。景《三国演义》他又读了四遍，“宁教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曹操这句名言，他已熟稔在胸。走出小李庄这井蛙之地的念头萌生后，李铁栓便撺掇赵翠花卷起李大江的家底，双双私奔，过上了颠离流所的生活。
“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精明的李大江却被李铁栓算计了一把。看着满屋的狼籍，他就像霜打的茄子，一下蔫了。
一本《三国演义》，开发了李铁栓的头脑。他忍气吞声做了几年队长，时机一旦成熟，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连本带利都从李大江身上赚了回来。
这就是李铁栓的《三国演义》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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