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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快考试了,功课越来越紧,我变得更加的忙碌。
这天深夜,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给吵醒了,连日来的失眠让我对这深夜打断我难得睡眠的电话恼火不已。
“哪一个见鬼的家伙!”我拿起电话恼火地喊。
对方一阵沉默。
“喂,是谁?再不说话我要挂断了!”我更加不耐烦。
“是我!”声音并不大,但只是这两个字,我便知道他是谁了。“是我,柯亦俊!”
“哦,有事吗?”我问。浓浓的睡意顷刻间消失了。
“我们可以见个面吗?”他沉音的说,语气与前些天完全不同了。
“见面?!”我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我喃喃的说。
“哦,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他的声音虽然透着急切的味道,但仍然有股摄人的魔力。
“这……”我有些犹豫。
“雨桑!你只要出来就好了,我就在你家门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已经不能再逃了。
“那好吧!”
穿好衣服,对着镜子,忽然发现镜子里的我,脸红红的。
打开门,发现柯亦俊斜靠在门边,他穿着黑色的衬衣,显得他的脸色更加
沉,领口松开了一大截,西装脱下来拿在手里,地上有一大堆烟蒂,似乎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么晚把你吵醒。”他带着股刺鼻的酒味说。“我只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我没什么朋友,我想到了你,大概,你可以勉强算得上一个吧!”
我瞪大眼睛,这是什么话,朋友可以勉强算的吗?
我发现,他脸色铁青,眼睛有点冲血,而且眼神零乱,这似乎不像我刚认识的柯亦俊。
“能不能,不要以记者的身份,只是一个朋友的身份,只是朋友,和我说一会儿话!”
他反复的强调朋友的身份,我看着他,他好像有很多心事,我什么都没说,觉得自己的内心渐渐的柔软起来。
“你有心事?”我轻声地问。
“陪我走走好吗?”他说着,走在我身前,语气里依然带着不容别人拒绝的霸道。
他没有开车,我家住在半山,从山下走上来,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好像很孤单,
不自
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宁静的夜晚,静得有些怕人,月光不时走进云层深处,忽明忽暗,夏风拂过,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
他走得很慢,像经历过一场大战,精疲力竭地迈着步子,走了一阵子,他在路边的一个拐角停下来,从这个地方望下去,可以看见山下的万家灯火。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很害怕呆在特别亮的地方,我讨厌灯,讨厌火,讨厌一切会发光的东西。”他点着了烟,低沉地说。
“就是潘慰欣离开你的那段时间?”这句话冲口而出,怎么永远这么鲁莽和冲动,明知道这句话会刺激他,可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
他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对我咆哮,反常的沉默,好一阵才说,“是的。”他重重地吸着烟,又一阵沉默之后,缓缓地开口,“女孩子反应迟钝一些好。”
“是你这么晚把我叫出来的,我还以为,有故事听呢。”
“我的故事并不动人。”他低着头,息掉手里的烟蒂,转过身,望向山下,“以前的慰欣,不是这样的,她身上有种,原始的、野
的美丽……现在,虽然披上华丽的外衣,虽然珠光宝气,却只让我看到骄矜、势利、庸俗和贪婪。”
是的,要忘记像潘慰欣这样一个女人的确很难,况且,以她现在的身份,或者逃开她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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