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方宁给我的地址去了柯亦俊的家,本来我以为柯亦俊会在办公室里见我,没想到会在家里。 好大的花园洋房,巨大的镂花大铁门,缓缓的开了,我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了进去。 “是方小姐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我说。 我愣了一下,对呀,我现在是方宁。 “是的!”我说。 “我是柯先生的管家,我们少爷现在很忙,你先到厅里等一下吧。”他显得有些发胖,圆圆的脸,宽宽的额,戴着副近视眼镜,看起来有点憨厚。 “好的。” 我走进厅里,那宽敞又明亮的客厅显得非常气派,华丽而奢侈,在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女人的油彩画像,画中的女人神采飞扬,眉宇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面容虽然有些憔悴,可是依然很美,而且这幅画,画得非常传神,看得出来画这幅画的人对画中人有很深的感情,这幅画是这厅里唯一的装饰。 我在厅里等了近半小时,越等越无聊,越等越生气,柯亦俊!好大的架子! 我很不耐烦了。 我的耐心快用光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在二楼的扶拦下有只全身雪白的小猫,它缩着头,依靠着栏杆,两只眼睛机灵灵的左右转动着,可爱极了,我慢慢的起上楼梯,想要抱起它,以前我家里也养过些小动物,我和雨槐挺喜欢的,可是母亲不太喜欢,后来就送人了。 我蹑手蹑脚的走近它,它很敏感的马上跑掉了,我追了几步。 “……你现在才跟我说你今晚没空,你让我到那里找人替你呀!”有间房间的门虚掩着,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粗暴的大叫着。“……什么!你爸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时候病!……好啦,好啦!你明天不用上班了,陪你爸好了!……”然后“咚”的一声,好象是挂电话的声音,这人脾气好大呀,人家父亲生病了也会被骂。 虽然是无意偷听到别人讲电话,我仍有几分不安,我已准备偷偷溜开,门里那低沉而带着权威的声音说: “什么人在外面,滚进来!” 这是什么话,我愣了一下,推开门。 房里的空气有些混浊,他应该在房间里抽了很长时间的烟了,刺鼻的烟味熏得我不禁咳了好几声。 那男人坐在转椅里,一瞬也不瞬的打量着我,他的目光毫无顾忌的在我身上梭巡了好几遍,我在不回避他目光的同时,也毫不客气的盯着他,他看起来相当年轻,大概不会超过三十岁,白色的衬衣松开着领口,浓浓的眉毛,灼人的眼睛,挺直的鼻子,手里拿着半支香烟,他是谁?柯亦俊?不!应该不是,他太年轻了!是柯亦俊的弟弟?亲戚? “你是什么人?”他的语气冷淡而僵硬。 “我是报社记者方宁,今天来给柯亦俊先生做访问的。”我递上方宁的名片。 他并没有接我手上的名片,眼光依然停留在我的脸上。 “你是记者?” “是的!”我点点头。 “你是方宁?” “没错!”我再点点头。 “好吧,不管你是谁,我给你二十分钟!”他埋下头去看那写字桌上的文件。 “给我二十分钟?”我困惑的看着他,“不是柯亦俊先生亲自接受我的采访吗?” 他抬起头来,眼底掠过一缕惊讶。 “那么你以为坐在你面前的是谁呢?” 我再次打量了他,瞪大眼睛: “你是柯亦俊?” “喂!”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嘲笑,“我跟你不是很熟,礼貌一点,叫我柯先生!” 咦!好熟悉的对白。 “你没有做好功课吗?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是准备就这么浪费时间?” “哦!”我回过神来,开始整理我要问的问题,一边打着腹稿,一边从包里拿出录音机,可我手忙脚乱的竟然找不到磁带,我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在他的办公桌上,翻弄着。 “听我的秘书说你是第一次做访问。”他说着,把双手抄在胸前。 “是又怎么样!”我没好气的说。他那傲慢和不屑的口吻让我反感极了。 他看看手表,嘴角那抹嘲弄的微笑加重了。 “现在你只有十五分钟了!” “你要算得这么清楚吗?只有你的时间很宝贵吗?你明明约我的是中午十二点半,却让我空着肚子等了你快一个小时,这又怎么算呢?”虽然我并没有等那么久,是有点夸张,可我仍然说得理直气壮。 “哦?!”他挑高眉毛,“我向你说明一下,我只说过我今天中午有空,并没有说是什么时间,十二点半是你决定的,而不是我。” “就算是我决定的,可是,我既然是来给你做访问的,也算是你半个客人,不请我吃饭,也该请我喝杯东西。” “你也说你是来做访问的,你只是来工作而已,干嘛诸多要求。” 这是个什么人啊,早知道是这么个没礼貌,没风度的家伙,就不应该答应方宁来做这见鬼的访问!我心里嘀咕着。 他的眼睛仍然盯着我看。 “你的身材和我的秘书差不多,今晚我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吧!” 他好象以为我一定会答应似的,我很讨厌他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很不喜欢他语气里“大局已定”的自信。 “我的时间快到了,是不是,不过没到也没关系,我已经没心情采访你了,更没兴趣陪你去参加什么见鬼的酒会!”我把桌上从我包里倒出来的东西收进包里。 “你会去的!”他自信满满的说。 “我不会!”我重重的摇头。 “会!” “不会!”我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走去。 “时雨桑!” “干嘛!”我本能的回头。 房间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那么刚才是我的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脸上浮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今天早上,你的摩托车没撞坏吗?” 今天早上?摩托车?哦!是他,那个坐在那辆轿车后座里的家伙,他应该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却耍了我这么久。 “如果报社知道是你来帮方小姐做访问,你说方小姐会不会被炒鱿鱼呢?” 我恨恨的看着他,他居然威胁我!如果是我自己的工作,我会大骂他一顿,因为我不在乎,可是,现在我不能连累方宁。 “你赢了!”我无奈的说。“我陪你去酒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