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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正飞速驰骋,粉衣女子心下嘀咕,凌天怎么还没来,真是磨蹭的很。 白马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兴奋,向前直冲,到棵树前猛然停下,嘶叫了一声,极是亲昵与高兴。 她一惊,发现树下正站着一名白衣男子,勾了嘴角仗了剑笑望她。 “你什么时候跑我前面去了?咦,你没马?你……你怎么过来的?”粉衣女子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上前去摸男子的脸,仿佛要确认下前面的那人是不是幻影。 手还没碰到那男子眼,就被男子用两根手指夹在半空中不能动弹。 “放手拉!”她赶紧挣脱开来。 “阿樱你总算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一上午,太阳那么大,好在有颗树,否则我还不晒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呵欠,手往嘴上捂。 少女一个翻身,下了马。捂着肚子嘟囔。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比我快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咕噜,肚子发出了一声叫唤。 “嘿嘿,要是我比你慢,我还怎么保护你,丫头,你肚子在叫诶。” 他伸出一根小指头,往阿樱的小腹那一点。 “要是想赶在日落前吃上东西,就赶快跟我走。” 边说着,边跳上了马。同时在马屁股上一拍,白马像一道闪电一样的急冲出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一马就停在了一个城门前。 阿樱一看进进出出的繁华热闹,立刻跳下马,边走边看,开心的不得了。 凌天摇了摇头,一边牵过马径直找了客栈栓好马,点了几样小菜,再去寻她。 却发现她在卖糖葫芦的老头面前啃着一块烤地瓜,手里还拿着一只面人。 他正要阻止她伸向糖葫芦的手,却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他一把扯过阿樱,在她耳边低声一句:“有人跟着我们。” 阿樱正欲发作,听这一声,就不说话,乖乖的进了客栈。 这客栈叫如意居。招牌用的红底金字绕了如意纹,内中桌椅也考究,黄梨木雕了古朴的鸟兽花纹。 此时一身穿靛蓝色袍子的中年男人凑上前来:“这位客官,您刚点的菜已经上齐,请两位随我来。” 一边说着,一边引了他们到二楼雅间。 这小镇依山傍水,窗外景色煞是迷人,远山青黛,重楼叠叠。伙计手脚也快,才没一会,桌上就摆好了五道菜。 第一道菜是荔枝肉,色泽红润,形似荔枝,脆嫩香甜。是瘦猪肉剞花、切块,加干淀粉拌匀,油炸为荔枝果状,并将荸荠、番茄及多种调料调汁煮沸,倒入肉块,翻炒而成。 第二道菜,为闽南著名甜食,名字也形象叫做太极芋泥。用红枣、瓜子仁、樱桃等在芋泥上做成太极图案。细腻软润,香甜爽口。 第三道菜是看起来简单的太平燕。以肉燕皮包瘦猪肉、鱼肉、虾干等制成的心馅,类似馄饨,伴熟鸭蛋而食。鲜美可口,别有风味。太平为鸭蛋别称,象征太平吉祥。 第四道菜,无火鸡,颜色乳黄,鸡皮软润,味道鲜嫩。是母鸡用调料腌后,用猪网油荷叶密包,放生壳灰中,利用生壳灰加水后散发的热力,将鸡烤熟。 最后一道,半月沉江,原名当归面筋,半边蘑菇沉入碗底,犹如半月沉江,故名。素菜类。油炸熟面筋,加入香菇调料腌制,放入当归汤中温煮,再蒸,浇清汤而成。 凌天一边喝酒一边留意着身后动静,只觉那人影远远盯着他们,忽远忽近,忽隐忽现,而阿樱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满嘴油腻吃的开心。 因为太过注意那个奇异的人影,凌天一时忽略了另外那个跟着他们的青衣男子。 直到吱呀一声,那人推门进入。 眼神炯炯的看向戴着面具的凌天,面目表情若有所思。 阿樱正将一只鸡腿啃完,一见来人,骨头还拿在手上,她就倏的站了起来,拿着骨头指向来人:“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凌天坐在一旁不动,照样吃着东西,看热闹似的。 酒斟满了杯子,筷子正伸向那道半月沉江。 那男子绕过阿樱,径直走向凌天,做了一个揖,问道:“阁下是否就是玉面郎司空凌天?” 凌天一口酒喷了出来,呛的他连声咳嗽,扶着桌子好不容易坐稳,他方才缓过气来:“我是司空凌天没错,但玉面郎这称呼从何而来的?不用说心智谋略,单就武功,我与他,也相差甚远啊。” 男子略微皱了皱眉,略加思索又问:“真的不是你?可从死者的刀口上来看,像极了你的飞鸟诀。况且,能在一夕之内,将梅花庄灭门的,江湖上除了你也找不出几个。且论武功,若说玉面郎高过你许多,怕也是客气话吧?” 凌天哈哈大笑,一边大口嚼菜,含混不清的说:“此地是去怜山的必经之路,大概你也猜到怜山诡异,一定与玉面郎有关,才来探访。但我也只不过是刚巧途经此地来看热闹。玉面郎神通广大,岂是你在一个普通客栈就能撞见的?” 话说毕,对着他又眨了眨眼,示意他看向身后,一边嘴里说:“再说了,那人做事从来不留活口,因此江湖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幸我不是玉面郎,否则以你的身手,怕是早就葬身于此了。你看你连个小丫头你都防备不了。” 男子听闻忙转身,发现阿樱正聚精会神的啃着另一只鸡腿,表情是憋不住想笑的样子。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什么来,浑身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其实他跟着司空凌天也是想套点有关玉面郎的消息,但是看的出司空凌天对此讳莫如深。作为退出江湖许久的剑客,司空凌天对江湖事不置可否也并没什么错。于是抱了拳道:“在下认错人了,叨扰两位雅兴,因有事在身,改日再设宴赔罪,先告辞。” 走到门口,脚迈出时,手提了袍角一下,顿时发现,衣服上全是油。再回身,却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踪影。窗半开着,他猛推开窗户,发现楼下那匹雪电已经载着两人跑的很远,一会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