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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了,在夜色里,天空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与渺茫的宇宙相比,人类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与卑微。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多少人为了一己私利绞尽脑汁,机关算尽呀。
但人类一思考,上帝就笑了。上帝说:人生苦短,何必将宝贵的生命浪费在争名夺利上呢。 大刘在服务员端上第一份菜时,如约而至准时到达。在裹腹问题上大刘绝对是天才,连时间都把握得恰到火候。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兰子怎么没来?”
大刘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肉放进嘴里,咂了咂嘴说,“兰子身子不好,不来了。”
说话间,四荤两素一汤七个菜全上齐了,我预备兰子会来的,在这座城市大刘跟兰子就是我的亲人,所以菜点得比较丰盛。当然也有庆贺我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的意思。在老家人们图吉利,有“七生八死”的说法。
大刘说,“兄弟,你也太奢侈了吧,咱俩谁跟谁呀。” 我说,“大刘,我找到事做了,今天主要是感谢你跟兰子这些天对我的照顾,没有你们,我可能就完了”。
“别讲这些客气话。” “大刘,我还有件事告诉你一声,我准备在外面找间房子住。不打扰你跟兰子了。”
大刘听到这话,筷子停在半空中,“兄弟,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当初我没告诉你,我们有房子,我有苦衷啊!”大刘说这话时,神色黯然,好象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说。
“不是,主要是我想图个清静。”我说,见他神色凝重,调侃他一句,“你们俩酸样,我也受不了。”
大刘不再坚持了,“服务员,拿酒来。” 我跟大刘一边喝酒一边聊起了那家叫崇文的公司。 大刘说,那公司老板姓文,下海之前也是个文人。因为生意上的事跟大刘也有过接触,原先也是什么都做,做得也不怎么样。这几年表面上是从事文化用品之类批发的,但实际上是批发盗版书籍、光盘呀,批发黄色带子及黄色书籍之类,温饱起来的人们逐渐地饱暖思淫欲,这方面的需求量日益增大,短短几年里他发了,发了之后干脆搞了个出版中心,成立了一个文化用品公司。他也人模狗样的成了老板,平日里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在圈子里口碑很不好。 “你要当心,他是只老狐狸。”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 曾经多少次扑灭了梦想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 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矗立在彩虹之颠 就象穿行璀璨的星河 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我跟大刘相互搀扶着走在大街上,在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在这都市的夜色里流连忘返。不知谁家小店善解人意地在播放这首名字叫做《怒放的生命》的歌。 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在寂寞时,在迷茫时,我总是一遍一遍地听。 在这乐观向上积极进取的旋律中我才能重新找回自我。与镯子分手的那一次,这首歌陪我度过了一个痛苦而又孤独的一夜。镯子,你现在在哪?过得好吗?是否有人帮你把头发绑起?是否有人帮你做嫁衣? 都市的夜是暧昧的,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女人挽着男人的手,成双成对,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
在温情脉脉的面纱掩护下,男人想要的是女人的身体,女人想要的是男人口袋里的钱。大刘问我,“在爱情市场上,你知道哪两种人最走手吗?”
我想了想,说:“一种是长得美的女人,譬如兰子;一种是长得丑的男人,譬如大刘。”
大刘笑了笑,大手一挥,满嘴酒气喷在我脸上,大声说道:“一种是胸脯鼓的女人,一种是腰包鼓的男人。”
我说:“胸脯鼓的女人,譬如兰子;腰包鼓的男人,譬如大刘。” 大刘被我弄得哭笑不得,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大刘又哭了。大刘说:“兰子爱的人其实不是我。” “那她为什么要嫁给你?”
“她要嫁的人其实也不是我。” 我被弄糊涂了,“大刘,你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