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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坐在正锡的小车里笑道:“你怎么想到来找我啊,正锡哥,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嘛。” “哎哟,我就是为了感激你,是你的一番话开导我,我跟亲生父亲相认了,他没儿子,对我很好,这车就是他不要送我的。” “那我们算是扯平了。”真子调皮道。 “什么扯平了?” “你救过我一次啊,如今你跟你父亲和睦相处了,笨蛋。”说完两人呵呵乐起来。 正锡带着真子进入一家位于观音桥取名为“回家”的咖啡屋,里面格调雅致,有一人坐在角落里拉小提琴,空气里充溢着温暖曼妙的旋律,环境很是清幽,正锡和真子在一个挨窗的位置坐下来,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观音桥步行街的喧嚣,特别是那美丽的喷泉,随着歌声起舞,待音乐高潮时,池子中间激起的一股水柱,欲与摩天大楼试比高,四周喷泉也如出水芙蓉般绽放,也如宫廷舞女腰肢婀娜风情,煞是美妙。 “这里是个挺有情调的地方。”真子道。 “现在才知道吗?那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正锡故做神秘的说。 “我看你最多就是个刁蛮任性刚出土的家伙。”真子说完自己也情不自禁笑了。 “哈哈,就只有这些啊,```````”正锡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真子道:“送给你,我想你会喜欢的,我只是``````” 真子怔住了:“你干吗无缘无故送人礼物,再说我无功不受碌,也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不能接受。”两人一边品尝咖啡一边闲聊。 “我说你```就当是你救了我,我感激你还不成吗?你应该不知道,那天我郁闷到了极点,所以才去酒吧喝酒,你救了一个灵魂也,那晚我灵魂出鞘,头绪混乱,要不是遇到你,不知早干了什么傻事,是你找回了我的灵魂,所以我得谢你。” 真子莞尔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的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不管怎样,礼物我不会收。” “你这人还真俗气,不过就是欣赏你这点,我说世上像你这样的人就很少了,我现在有钱了,对自己喜欢的```手脚大方点,你也就对我附和下,有那么难吗?” “我本来就很俗气,我只是一个平凡人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我想很多平凡人都跟我一样的想法,有钱就可以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吗?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不顾别人的感受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活在饥寒交迫水深火热中吧,你有钱就应该去救济他们才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感觉聊天气氛有点不靠谱了。 “我想你是误会了,你不知道我的过去,我以前有个朋友开始跟我海誓山盟,最后还不是因为我条件不好弃我而去,所以```” 真子跟正锡的思想还有一定的差距,彼此没有互补的可能。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圈子里,跟阳光下的社会一样,金钱权势是最大的霸主,谁有钱谁就可以拥有一切,随时的抛弃与被抛弃,随便的上与被上,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是真子就是其中的特例,一朵黑暗里奇葩,一直寻觅生命的真爱,直到人生的尽头也不放弃。真子明白正锡的意思转而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我说话过分了你不要介意,那你还相信真爱吗?” “在遇到你之前,我不再相信什么爱情之类的鬼话,爱情也是物质的,但是我觉得你不同,遇到你后我还信。” “世界是物质的,虽然整个世界是物质组成的,但爱情不会是物质的,不然他就不叫爱情了,爱情是意识的,我也找不到什么论据来证实,但爱情怎么可以是物质的呢?”也许正是真子这种执着才一直找不到匹配的,如果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凭真子的条件怎么可能还独身一人呢? “你还是不明白,谁不渴望真爱啊,可是光渴望有什么用,我以前还不是跟你一样,可现实就是这样,多受几次伤害打击,你才会明白的,不然我想你还单身吧````” “总不能说现实这样,就向所谓的现实低头啊,我跟你有很大差距,我理智我有追求,不管怎样打击阻碍,但是也决不放弃真爱的勇气。” “所以我只是欣赏你,不敢喜欢你,你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不懂得现实的残酷,之所以不敢喜欢,是怕伤害了你,那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觉得你是一个空想主义者,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幻想等待跟自己心爱的王子真爱一辈子,可是那只有童话里才有。” “难道梦就只能是梦了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没有可能?真爱一辈子怎么不可能啊,你凭什么破碎我的信仰。” “信仰?我看是空中楼阁吧,早该拆了,是你不现实,好听点是你没经历,不好听的说你是傻瓜。”正锡在爱情方面太现实太老道了,而对一个有完美主义倾向的真子来说无疑是泼冷水。 凭跟正锡的一番对话,真子发觉正锡可能对自己也有好感吧,这也许是一个没恋爱过的人青春期自恋的想法,但与正锡之间彼此差距太多了,不是物质而是精神的,所以他们不可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夜深了,正锡驶着小车送真子回校,车速快得惊人,车子在高速路上倏然而过。 “能不能开慢点,你以前是飙车的吗?重庆好象没飙车的吧。”真子对自从上了车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正锡说。 “你以前从没经历过这么快的速度吧,让你感受下未尝不是好事,你不懂的东西恐怕还多着呢,比如圈子里的世界,你也该清醒清醒,哪有什么真爱?柏拉图你也接受吧?”正锡越说越离谱了,真子气炸了道:“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思维,我也可以不接受你的想法,何必非得。” “还不是因为你,觉得你这么单纯,不忍心看着你以后像我一样崩溃,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自己总该晓得怎么应付。” “爱情不是来应付的,是经营呵护的,再说你何必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里,正锡紧凑着眉,心里十分急躁,加大了油门,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控制不了车盘,惊慌地踩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猛烈的撞向路边的小山包。真子倒在车里不省人世,正锡也晕了过去。几分钟过后,正锡醒过来,眨眨眼,甩甩头看见真子额头有血渗出,他奋力的将真子从车子里拉出来,把他放在离车较远的路边,小车在不断的滴油,看来危在旦夕,如今高速路上除了飞速的车,又不见人影找不了帮忙的人,正锡不得不跑回去拿东西,当正锡在这阵手忙脚乱之中,心慌意乱、焦躁、恐怖所有苦痛感受向他袭来,他脑子里浮现刚才他和真子从咖啡屋出来遇到的一幕。两人始终没搭腔,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前面就是由石头堆积的“观音桥”,下面有个小池子,里面漂浮起有花叶,有点小桥流水的味道。忽然一个十一二岁的卖花女捧着一束花拿出一朵玫瑰,塞在正锡衣兜里道:“先生,买一朵吧,送给心上人,五块钱。”此时正锡本身就没好气,于是全撒在卖花女身上,他将花抽出来递给女孩道:“拿回去,我买花做什么啊?不听劝活受气。”很明显最后一句说的是真子,真子没理正锡只是瞪了他一眼,谁知女孩一让,花掉在地上,正锡却头也不回的走掉,女孩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真子实在看不过去了,拣起那朵玫瑰和蔼的对女孩说:“五块钱,对吧,那给你。”真子用鼻子呼吸了下花的清香,不屑的看了正锡一眼。 “你对她再好一点,她会再塞花给你,你还是要要对不对?”提前在社会上混的正锡,了解社会,懂社会更透彻些,弱肉强食、得寸进尺是常有的,正锡本质并不坏,但毕竟一个人早早的出来为了生存奔波,更现实更懂得怎么站在自己利益立场做事。 “我说你也太现实了吧,对一个卖花女用得着这么苛刻现实吗?再说我买的不是花,我买花也没用,我买的是一份情你懂不懂?”真子也毫不掩饰的说。 “买的一份情?那女孩是你老乡?还是你亲人?”正锡严肃的说。 “简直无可救药,我买的是同情,你难道就没有丝毫同情心吗?你不觉得这个女孩这么小就出来营生很可怜吗?你不觉得她本来应该跟同龄人一样在教室里学习吗?你不觉得她的眼睛流露出的神情是悲哀无奈吗?你不觉得社会需要多一些关爱吗?我也是弱势群体中的一员,我也有那种苦难的感受你懂吗?”这一席话说得正锡哑口无言,正锡只好向真子摊开手耸耸肩膀。 然而此时此刻,正锡在车里搜索东西,苦苦的念叨:“都是我不好,甄真,都是我不好,你一定要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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