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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5年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天气蒙蒙胧胧,雨丝像一层薄雾在空中飘飘洒洒,飘在脸上、眼上,柔柔凉凉的。 清晨,甄真独自走在学校宁静的林荫大道上。周末的学校一向安静,真子几乎听得见自己轻快的步伐,仿佛一首没有调的曲子,低沉、喑哑、无奈,这又何尝不是真子的人生呢?没有曼妙的旋律,只有自己竭斯底里的呐喊。 真子走向了教学楼,六层的教学楼玻璃窗在晨曦里仍显得熠熠生辉。 他走进4308阶梯教室,偌大的一个教室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两三个人,他在靠后挨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开始认认真真的看自己喜欢的书籍。 真子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正当他从后门隐去的那一瞬间,奇迹再次出现了,韩泰熙居然在那一刹那从正门走了进来,两人彼此没有看见。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些同学。真子从洗手间回到教室,看见自己位置前边坐着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当他走近时,已愕然地张口结舌,这不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吗? “韩泰熙。”真子喃喃道。 泰熙转过头来看见真子微笑道:“真子,是你,我们这么有缘,又见面了。” “是啊,怎么我们最近老是容易碰头呢?”真子无意回答。 “难道这样不好吗?还嘟起个嘴。”泰熙这句话倒是把真子逗乐了,真子竟然开心得笑出声来。 泰熙坐到真子旁边,两人一见如故,感觉是深交了几个世纪的好朋友。 “看的什么书呢?怎么一个人上自习吗?真子装作满不在乎的说。 泰熙翻到书的扉页,书名是《寂寞的十七岁》,作者是白先勇,说:“在教室没人打扰。” 看到这里真子不禁笑了,说:“我们还真有一敌,到教室来看小说,不过我看的是安妮宝贝的《八月未央》。 “大二的时间也算比较闲嘛,而且我也算个文学爱好者吧,你是哪个法学院的呢?” “以假乱真了吧,我不是任何法学院的,我是新闻传播学院的。” “看得出,你就擅长写作,特别擅长幻想吧,太可惜了。”泰熙不再顾忌,喜悦、亲切都写在他脸上。 “可惜?”真子狐疑道。 “相见恨晚啊,如果早点认识你,你不是可以赐教于我。”泰熙以文学为托词道出自己对真子的好感。 真子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嘀咕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应该我们互相学习才是。” 莫非这是泰熙一向的风格,他热情、大方、开朗,广交朋友,想什么就说什么,把我当作最普通的朋友,这在人际交往中是很正常的啊,我怎能因此而害羞呢?如果这样我应该附和他才对。男人之间说什么相见恨晚还是有些异常了,泰熙见真子一本正经,说的也只是些不热不淡的话,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得过火,不要说得露骨。真子清了清嗓子说:“如果你早点掀我进池子,不是就可以早点认识了吗?” “傻瓜。”两人同时从鼻子里呼出笑来,真子笑得那么温文而雅,而泰熙笑得那么坦然那么自在,泰熙浅浅的酒窝简直就是一坛陈年老酒,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人迷醉了。而后铃声响起,两人进入了自习的氛围,教室里鸦雀无声。 自习过后,正值午饭时间,两人一起来到学校食堂。食堂里正是热火朝天的景象,这个食堂挺有艺术特色,中间是个很大的环型,四周是方方正正的,二楼的环型是个空洞,食堂的位置就绕着这个圆形安放,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不仅可以把楼下的食堂一览无余,还可以透过玻璃墙领会墙外山山水水的诗情画意。青山逶迤连绵,仿佛众多沙漠之舟的驼峰,食堂旁边就有个小池子,绿色的湖泊,被大大小小的树木环绕着,再怎么看摆在面前的就是一副真真切切的油墨画,自然闲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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