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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生回家后一直躺了几天才起床。他思来想去,难到自己不是个做生意的人?最后,他憋着一肚子闷气决定不再卖凉粉了。 曹志生整日无所适从,由于经常遭父亲的白眼,他开始和他爹以前那样喝起了闷酒,喝醉后总是晕晕腾腾的吆喝:“我会干什么?” “志生哥,别再喝了。”有一天曹志生蹲在村上的一家小酒店里正喝得大醉,他的好友张贵生赶忙进来劝他,“喝坏了身子,以后你弄啥都不行了。” “别,别管我,你,你哥我,我心里不好受啊!” “那也不能这样糟踏自己。走,快回家,我送你。” “不,不,我没,没有家,回去我爹他也不待见。我,我要出去,出去干,干……” “志生哥,别瞎想了,出去你会干个啥?” “干个啥?我,我不知道。反,反正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家。还有你,还有张进胜,咱们三个都,都出去。咱到个地方去干,干他妈的那个土匪去。” “你尽说些胡话。走,我背你回去。” 贵生把志生背回到家里,很快把志生说过的醉话告诉了他的父亲曹文清。 “文清叔,以后你可要善待俺志生哥,要不,他会出大差错的。”贵生临走时又劝了曹文清一句。 曹文清的心里害怕了,他怕三儿子也像老大老二一样不争气,跑到外边干一些不正当的事儿。所以他很快与病中的妻子商量,尽快给志生找个媳妇,也好完婚后让媳妇牵挂住他的心。 在志生的婚事上,曹文清也一直在生着三儿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曹志生十六岁那年,曹文清就想给他完婚。谁知说了几家的姑娘,这个死拗的闷儿子,不知是为什么,他死活都不愿意提前成亲。现在你都十八岁了,再不愿意,也总该遵从父命,答应结婚了吧。所以,曹文清就在外边一直托人说媒。 说也揍巧,就在这当儿,有人亲自找上门来给志生说亲了。 经过媒人的介绍,说这姑娘是南乡蔡庄的,不管是姑娘的人品,或是女人家的家庭地位都是没有说的,这桩婚事实在是让曹文清满意。更让曹文清满意的是,他的儿子曹志生不再为他的婚事执拗,不再与父亲抵牛,很是自然的顺从父命了。 曹文清趁热打铁,很快张罗儿子的婚事,让人看好儿,取了黄道吉日,定于腊月二十六日为儿子完婚成亲。 转眼间到了志生的结婚佳期。曹文清虽说比以前穷了点,但他对儿子的婚事并不吝啬,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家的穷困和拮据。他要把亲朋好友都请来,大摆筵宴,风光曹家。 这一年的冬天十分特除,一冬无雪,温度不是很冷,加上今年打春又早,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天,真是有点风和日丽的样子。这一天,由于宾客较多,筵席都摆到了村街上。 曹文清这段时间的压抑和唉声叹气,弄得他一直抬不起腰。今天他要撑起腰杆让人看看,我曹文清还不破败。所以他长袍马褂,毡尼帽翅儿,衣色鲜亮,笑容可鞠的站在院中迎接宾朋好友。 “恭喜恭喜!曹兄家境还不减当年哪!” “恭喜老兄,你为儿子办的婚事真是十里风光让人叹服。” 曹文清听了这些话心里十分得意,脸上不觉又添一层红润。 曹志生这天也不拘怩,他长袍短褂,礼帽压顶,两鬓插缨,十字披红,按照乡村的风俗礼仪在院里应酬着。尽管曹志生不知道要娶过来的新媳妇是个什么样,但他也十分高兴,因为他听父亲和别的人都说,那姑娘不但是相貌出众,而且待人温柔,通情达理。 很快外边响起了炮声和锁呐声,这是新媳妇的花轿来到了。轿一停下,有人拿着烧热的犁铧向上浇着醋绕转了花轿一圈,随后有人向轿前到院里的这段路上铺上茓子,完了,有人高喊一声:“新人下轿啦!” 声音一落,人们呼的一下拥挤到了花轿门前,大家都要争看从轿里拱出来的红盖头和扎花鞋。很快,有两个迎客伸手搀住了新媳妇的两只胳膊,接着看热闹的人群一拥围住了新人,你挤我扛,乱向新媳妇的头上身上扔砸东西。新媳妇乱着脚步,勉强沿着茓子走到堂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入洞房!” 拜罢天地,撒罢喜果,新婚贵人很快被搀进了洞房。 这一天曹家特别热闹,新婚喜酒一直喝到了深更半夜。 喝罢喜酒,送走了宾客,曹志生多少有点醉意的走进了洞房,他伸手掀开门帘向里一看,满身是红的新婚夫人,在灯光映衬下花枝招展,楚楚动人,使他的心不觉蠢蠢欲动起来,一股热流促使他猛的扑了过去,没有一点迟疑,顺手就掀开了那女人头上的红盖头。曹志生掀开红盖头,只瞅了那女人一眼,不知是为什么,他的心头一振,立时就惊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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