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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生对卖凉粉的生意并不恢心。没过了几天,他打制了几盆凉粉,又担到了县城的集市上去卖。 这一天他起的很早,天刚麻麻亮他就来到了县城的鱼市街上。曹志生这时的心情非常好,因为现在集上的人还不很多,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优越的位置把摊子摆上。 “你眼瞎了!”曹志生刚把凉粉摊子摆好,只听身后有人吆喝了一声。他转脸一看,一个肥头大脑的凶汉正用眼瞪着他。 曹志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人没有吭声。 “看什么,不认识老子是哪路神仙。”那凶汉恶狠狠的说,“快把摊子给我挪了。想占老子的摊位,也不问问老子是谁?” “大哥,我不知道是你的摊位,要知道……” “快挪!少费话,挪晚了,我的拳头可是不认人。”那凶汉又恶狠狠的说“一个乡下土坯子,想在这里充光棍。” “你……”曹志生忍不住了,想冲那凶汉喝斥一声,可他又一想,我这是出外做生意,不能惹事生非,他想到这儿,很快就把没出唇的话给咽了下去,随着就弯腰收拾起凉粉挑子。 曹志生忍着火气刚把凉粉挑子放在肩头上,忽然,一队警察局的骑兵从西边奔了过来,曹志生看迈出一步就被过来的第一匹马给撞了个仰面朝天,他的凉粉挑子当即就被甩出一丈多远,凉粉撒了一地.。也算曹志生倒霉,后边过来的马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个又都踏在撒在地上的凉粉坨上。曹志生的肩膀还被一只马蹄踏了一脚。要不是他滚爬的急快利索,后边的几匹大马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曹志生现在没有了凉粉,凉粉架子也变成了一捆材禾棒,自己的肩膀还隔着布衫在向外渗着血。他看看自己,已是两手空空,他越想越生气,一定要到警察局里去讨个公道。 曹志生在警察局等到了天黑,那批警察才办案回来。 “你小子想讨公道?”一个当官的警察用马鞭指着曹志生的鼻子尖说,“我们正要找你算账哪!你来的正好。” “找我算账?是你们的马撞毁了我的凉粉,还踏伤了我的肩膀。” “是你耽误了我们的公务,要不是你挡住了我们的马队,我们能提前早到一分钟,也不会让那个凶犯给跑掉。” “你们讲理不讲理?我要你们赔我的凉粉。” “谁不讲理?”那个当官的警察用马鞭向上顶了顶他的大盖帽舌,说,“呵,还要赔你凉粉,我说你小子放明白点,要是再敢胡搅蛮缠下去,小心我以你防碍公务罪,把你送进大牢里。今天不抓你就够你好的。还不快滚!” “你们!”曹志生无奈,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警察局。 曹志生最怕的是父亲的斥骂,他回到家里,不声不响的偷偷钻进了自己的屋里。他一头扎在床上,忍受着肩膀的疼痛,想着、等待着父亲将要进屋来的一顿臭骂。 曹文清白天就知道了儿子在县城里发生的事情。当时他一听说,就气得浑身发抖,真想把儿子从县城里拉回来痛打一顿。 “你这个庸才,没有本事的东西,连个凉粉生意都做不好,两次进城都是给掀了摊子,你还算是个人吗?”曹文清一直在心里这样嘟噜着。他觉得这个老三是彻底让他失望了,他想等儿子回来再狠狠的痛骂他一顿。 可他等着等着自己不觉哭了起来,他哭着心里想着,我们曹家这是怎么了,自己受骗坐牢把地赔完,现如今儿子卖个凉粉又是连连遭灾,我们是造什么孽了,这老天怎么光往死路上逼我们曹家呀,我们的命咋这么苦哇!他想到这儿,不觉又怜惜起自己的儿子来。 曹文清早看到儿子钻进他自己的屋里,父子之情不由得使曹文清迈出门槛,来到儿子的屋门口轻声的问了一声:“志生,你的伤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