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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你,便绝不会去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声线很细,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谢小云扭过头去,果然一个女人自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小小的鼻子,小巧的嘴巴,两只眼睛又黑又亮,一副小巧灵玲的美态。 她被一身厚实的棉布衣服包裹着,所以看不清楚身材,不过她的面孔却白嫩得很。不知是否因为久居大漠的关系,白嫩的皮肤之中还透出淡淡的红晕来。 谢小云问道:“你就是红蝎子?” 那女人还没等说话,那个店伙计已经急急离开她,向那女人喊道:“我该怎么办,有没有解药。” “谢庭的毒,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解得了的。”那女人根本不去理他,只是盯着谢小云冷冷的道:“你将自己的手臂砍下来,放一放毒血,或许还有得救。” 那店伙计竟然半点犹豫也没有,自旁边寻了把短刀将自己手臂砍了下去。 手臂断开,黑色的血狂涌而出,他竟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用手指压着穴道,不是让血止住,而是使它们流得更快更多。 谢小云冷笑道:“没用的,那种毒自己会不断生长,就算你血流尽了,也清不干净,只是最后死得慢点罢了。” “拿解药来!”那店伙计立即止住自己的血,将手向谢小云一伸道:“我不会说第二遍,若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活着。” “你若想死,尽管动手啊。”此刻已轮到谢小云得意了。她指了指身边的两人道:“除非你也拿解药出来,不然我保证你没他们的命长。” “臭娘们!想跟老子耗?”那店伙计怒哼一声,刚刚流了太多的血,此刻脸上已变得灰白一片。 那女人笑道:“我劝你还是听她的吧,不然她一会反悔了可就糟了。” “老子是死是活不用你来管。”那店伙计指着谢小云道:“我再问你一遍,解药换你的命,你换是不换。” 那女人笑道:“只怕你根本要不了她的命的。” 店伙计问道:“为何?” 那女人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你若不信,何不去试试看!” 他果然去试了。因为他的血已流得差不多了,不流血他的毒就会发作,若是流光了血,他一样也会死。所以他只能去赌一赌。 他的刀横划而过,虽然迅猛,却并不带杀机。他只是想制住谢小云好威胁她换取解药。 “叮——”一把刀横伸过来截住了他。果然如那女人所言,他的刀根本连谢小云的身也近不了。 谢小云却并不高兴,指着许青江怒道:“原来你装死!” 那女人将身背过去,道:“醉心散虽然厉害,但毕竟还是要下在食物中,若是遇上那些阅历深的老江湖,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孙武!你这混蛋也来骗我。”谢小云走过去狠掐了孙武两下。 但孙武却仍是一动不动的倒在那里。好像谢小云那两下拧在了别人身上一样。 许青江一脸疑惑道:“他真的是孙武?” 谢小云怒道:“你又真的是许青江?” “不可能!不可能!”许青江摇着头看着身边的孙武道:“孙涣是老江湖了,他的弟弟不可能这么容易便着了敌人的道儿的。” “他是孙涣的弟弟?就是那个被人干掉的枪剑双绝孙涣吗?”那女人转过身来,又仔细看了看孙武。 “我劝姑娘还是别小瞧了孙大人的好。”许青江略有些怒意的道:“若是孙大人在此,你们此刻早已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儿时曾见过他出剑。”那女人却摇了摇头叹道:“那的确是把很快的剑,虽然看起来很慢,却就是无法躲得开。” “天下间能逼孙大人出剑的还没有几个。”许青江惊道:“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后辈。” 那女人苦笑一下道:“家父不过是个穷叫花子,会使几下链子锤罢了。” “鬼影流星马千斤!”许青江惊恍道:“马大侠也算得上是一代宗师。姑娘既是他的后人,却为何又委身做了红蝎子。实在是可惜可惜。” 那女人突然一扳面孔怒道:“你既知道我是谁,当然更明白孙涣是我杀父仇人了。” 谢小云怒道:“你若想杀他,先要问过我答不答应。” 她话音刚落,那店伙计已耐不住毒发,铁青着一张脸再次冲过来了。 “小心!”许青江猛的一探脚,将谢小云绊倒在地,同时飞身踏在那店伙计身上,用力一蹬。踢开对方的同时借力向那女人飞了过去。 刚飞到半空中,许青江的身体竟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猛的落在地上。 这一次不但没有人,连半点烟雾也未见到,许青江的刀便已狂舞了起来。 仍是什么也看不到,但许青江身边却发出钢铁绞割的声音。 许青江身形一晃,身子禁不住力一般歪向一边,手中的精钢宝刀竟然应声而断掉了一角。 “姑娘好高明的手段!”许青江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谢小云身边,一只右手臂竟被生生刮下一大块皮肉来。 “只是你学艺未精罢了。”那女人仍站在那里,好似从未动过一般:“若换了孙涣,只怕我也要像我爹一样死在他的剑下了吧。” 许青江苦笑一下不再说话。 有时候,不说话也等于是说了。 那女人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慢慢走过去将孙武拦腰抱了起来。 谢小云急道:“你要带他去哪!” 那女人冷笑道:“孙涣已死了,你认为我会找谁去报杀父之仇呢。” “我说了,你若想杀他,先要问过我。”谢小云一脸的怒意,突然将自己的胳膊抬了起来翻掌对向那女人。 “不奉陪了!哈哈……”那女人说完,猛的一横手,正好将身边的那个同伴抓了过来,然后猛的向谢小云身上砸去。 “砰——”火光四溅,谢小云腕下一阵闪烁,那店伙计立即被炸得血肉模糊向后横飞出去。 “你这贼女人,抓到你非将你砍了喂虫子不可。”谢小云大声咒骂着,同时闪身追了出去。 出了门,哪还有对方的身影。放眼望去,除了无尽的沙尘之外,就只有肆意的狂风还嘲笑一般的在耳边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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