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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沙漠里热得会把人蒸干。可是这里却不一样。 至少与谢小云听闻到的完全两样。 这里不但不热,而且还很冷。 所有人都穿着厚实的冬衣,还不时的打几下抖索。 屋内摆满了火炉,每一个火炉上面都放着一壶香淳的小烧。那味道真是香得可以,香得你恨不得马上就拿起来要灌进口中。 漠北的客栈很简陋。只有御寒的东西还算得上齐全。 外面冷得会把人冻僵。屋内却暖得像是冰雪消融的晚春。 “几位爷里面请!”中原人与本地人一眼便可看得出来。 店伙计出奇的殷勤,因为他知道中原人比本地人要有钱得多。他们的打赏已足够再来一顿的饭钱。 孙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的打赏很多,多得那店伙计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倒在地上。 店伙计收了钱,更加热情起来:“爷您想点些什么,小店有上好的五香牛肉,还有特制的烧酒。喝一口,保您全身上下连骨头都跟着一块暖了。” 孙武随便要了几样,然后又自怀中掏出一块银子来道:“我向你打听个人。你若是说得出来,绝不亏待你。” “爷请吩咐!”那伙计眼前一亮,有些献媚的道:“不是小春子我夸口,这方圆百里之内,还没有一个人是我不认识的呢。” 孙武将银子递过去微微笑道:“红蝎子!” 红蝎子,漠北一带最大的马贼。在这一带,不要说他这个自夸的小春子,便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孩儿,只怕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我……我不知道!”但那伙计却开始摇头,边摇头还一边向后退。孙武的银子似乎成了块烫手的烙铁,他连多看一下都觉得难受。 屋内本是极热闹的,这些多是赶货的脚夫们喝着酒,唱着小曲,不经意的谈论起哪家的漂亮女人时都会发出阵阵猥亵的笑声来。 不过此刻,这里却突然安静得像个坟场。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紧张的望向孙武。 红蝎子不仅仅是个人,还是一个组织,是一群亡命之徒。 在这里,没有人敢找红蝎子。除非他是不要命的人,或者他自己就是红蝎子中的人。 孙武笑得很自然,并不像是不要命的人。 许青江向那伙计解释道:“你不要怕,他不是红蝎子。只是想找红蝎子罢了。” 红蝎子不会自己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众人很快的又肯定了他是那前一种人。 于是他们又都喧闹起来。 别人的死活自然与他们无关。他们继续饮酒吃肉谈女人。对孙武这边再不望上一眼。 似乎,孙武已经是个死人。 那伙计也同样失了之前的谄媚,只干笑了几声便转过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孙武的银子竟再吸引不了他。一个死人的银子,便是再多也不会引人注目的。 谢小云急道:“你这个疯子,这么打听,他便是知道了也没胆子说啊。”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打听!”许青江代孙武解释道:“因为我早已经把红蝎子的一切都向他解释过了。” 谢小云问:“你都向他说了些什么?” 孙武笑道:“他说这里是这一带最大的酒家。而且红蝎子也经常在这附近出没。” 谢小云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道:“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想向他打听红蝎子的下落。而是想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打听红蝎子的下落。” 许青江赞道:“不愧是妙手银针的女儿,果然一点就透。” 谢小云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歪着头冷笑道:“你也不愧是快刀神捕,一出刀劈起风啊烟啊的倒也无人能及呢。” “哈哈……”许青江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谢小云也不示弱,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酒猛的送进自己嘴里。然后她又立即将之呛了出来。咳得两行眼泪都流出来了。 于是孙武与许青江一同大笑起来。 他们笑了很久,谢小云越是生气,他们就反而显得越是高兴。 但是他们却又突然间一下子停止了笑声。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这里变得出奇的安静。 静得除了他们的笑声之外,再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所有人都已倒在桌上,有几个还侧身躺在了地上。 他们当然不是自己醉倒的。 许青江突然脸上变色,惊道:“好厉害的迷药,居然连我也没有察觉出来。” 孙武望着谢小云笑道:“不必怕,我们还有位女神医在呢。” “我劝几位还是别白费心机了。天下间任何神医,就算是你们中原的谢庭亲临,只怕没有三五个时辰,也绝解不开我们的‘醉心散’的。”说话的居然是之前那店伙计。 他的腰不再弯,背也不再驼,而且声若洪钟,中气十足。 本来十分平凡的面孔,此刻却红光满面,额顶放光,双眼有神,一副内家高手的风范。 “放屁!”谢小云气得大骂起来:“不用我娘,本姑娘便可解了他们。”说完两手齐伸分别把起孙武与许青江的脉来。 “你是谢庭的女儿?”那店伙计皱着眉头问道。 谢小云不理他,只是眉头却也紧锁起来。 “小姑娘,还是别费力气了。”说话间对方已走了过来,两眼放光,一脸淫秽的笑道:“我们的‘醉心散’是用大漠几十种毒虫汁液调制出来的。不会要人性命,却能让任何武林高手都功力尽失,毫无还手之力。” 孙武笑道:“难怪官府怎么也捉不了你们。有这种东西,便是再厉害的捕快也很难逃得过的。” 那店伙计惊道:“你没有事!” “没事才怪。”孙武笑了笑,然后猛的一低头栽倒在桌子上。 另一边的许青江早已经双目紧闭先昏过去了。 “混蛋孙武,你快醒醒啊。”谢小云摇了摇孙武,昔日的潇洒书生如今却已成了一滩烂泥。 她又去摇晃许青江,威风入面的名捕如今却似一头死猪一样趴在那里。 “小姑娘,不必管他们了。”那店小二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拉住了谢小云的手:“爷尝过不少鲜儿,可是还没乐过妙手神针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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