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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也不再客套,只一笑,向那店家道:“来四碗热汤。”说罢,又从包裹中拿出些干粮分与几人吃。 须臾,那店家已端了四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放在几人面前。张洋闻得一阵浓香,顿时食欲大开,也不多想,端起来便张口欲饮。 那张涛见了,一把将其手拽住,言道:“莫急。”说着,从包袱里抽出一根银针,在每人碗中试了试,见银针不曾变黑,才放心说道:“喝吧。” 那张洋于是将手中干粮泡在汤里,而后狼吞虎咽的灌下,用衣袖一抹嘴角,笑道:“大哥也太谨慎了。” 那张涛道:“你我如今有要事在身,凡事小心为好。” 一旁张浪亦接着道:“大哥所言极是。”言语间,又转向那张洋道:“二哥,我们如今身在外乡,人生地不熟,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那张洋一听,挠头笑道:“也对、也对,我这人一身力气,就是没什么心思。” 几人谈笑着坐了片刻,那张涛起身道:“时候不早,我们还是快些赶路,也好在天黑前寻得一处地方借宿。”其他几人只应承一声,便跨上马上路。 离开歇脚的小摊不多远,几人忽然都觉得全身一丝乏力,那张洋更是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之态。张涛见状,忽然顿悟,言道:“莫非我等中了迷药?” 张浪道:“大哥先前不是用银针试过?兴许是我等一路疲劳,先前又喝了热汤,出了一身大汗一时有些体虚。” 张涛道:“你何时见过你二哥如此萎靡?是我一时疏忽,忘了银针只能试毒,而不能试出迷药。而二弟他又饮得甚急,药性才会先发作。” 陈烬楠听罢,不无焦虑的问道:“这药如何能解?” 张涛道:“这迷药倒不算大碍,最多昏睡几个时辰便会没事。只是,既然有人对我等下药,此时即便前路无人埋伏拦截,身后也必定有人要沿路追来。看来此路已不可再走,先寻一处隐秘之处藏身。”言罢,策马上前领路。只见那张洋不时将巴掌朝自个儿脸上拍得啪啪做响,几人亦振作精神,将马鞭一扬,离开大路,朝远处一片树林飞奔而去。 然而几人刚进树林,那张洋便已支持不住,从马上扑通一声摔了下来。几人一见,连忙一拉缰绳,下得马来,将其扶起,一路清扫着痕迹朝林中深处行去,又都出了一身大汗,再无气力,于是相互依偎着倒地昏睡过去。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暗,漫天雪飞,一阵阵寒风吹过,几人才缓缓从沉睡中醒来,一个个现出一脸疲态,尤其那陈烬楠,原本身体虚弱,又经这么一折腾,只冻得麻木如将死之人一般,浑身上下毫无半点知觉,双唇惨白而无血色。 那张涛见状,一面让张浪牵来马匹,取下马背上的毯子裹在那陈烬楠身上。又叫张洋一同去四处寻来些干草、枯树枝,升起一堆火来。四人围在火边烘烤了须臾,才不住一阵猛颤散去体内许多寒气,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游遍全身,舒展了许多。 张涛向几人言道:“今日幸得老天相助,藏在这林中才逃过此劫,否则……” 张洋不待其说完,便笑道:“否则真可惜了这堆暖烘烘的火。” 张浪听罢,笑道:“二哥,我等若是真被那些个恶人给了结了,何来这堆火?” 张洋一听,思忖须臾,于是右手挠着后脑,一阵大笑,其他几人也跟着笑起来。 片刻,张涛又言道:“看来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才是。” 张洋道:“下次定要那些个店家、小二先尝过,我等再吃。” 几人言语时,那陈烬楠坐于一旁,几分心事尽写在脸上。那张涛观其神色,于是问道:“陈兄弟,你可有心思?不妨直说出来我等听听。” 陈烬楠听了,犹豫片刻,正欲言语,那张涛忽然言道:“且慢,像有马蹄声。”几人听其所言,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屏住气息,不再言语。 不多时,果然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听那声音,像有十来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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