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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那陈烬楠只当是错觉。但不多时,便有三人牵着马匹进得庙中,带着些拾来的干柴、杂草,用火石点燃,升起一堆火。因他一时也不能分辨这三人善恶,故而也不敢出声,只是躲在神像背后,屏住呼息,悄悄偷望。只是见到那一堆火,自己又感觉周身已是冻得几乎麻木,恨不能靠近暖暖身子,正当其望着那一对旺火出神之时,竟不禁打了个喷嚏。 方才进来那三人闻听身后传来声响,忽然一跃而起,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陈烬楠心想既已被发现,是福是祸也都所谓再藏,于是索性立起身,从神像背后走出来,向那三人拱手道:“我只是途经此地在此借宿一晚。” 那其中一人听其所言,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见你一副书生模样,为何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庙里过夜?” “我见天色已晚,不知前方多少里才有人烟,所以只好只好在这庙里留宿一夜。” 那其中另一人又道:“那你为何方才藏在神像后默不作声?” 陈烬楠稍许思忖,见这三人虽生得彪悍,但眉宇间却透出几许刚毅之气,不像草寇之类,于是也便坦然直言:“不瞒几位,在下涉世未深,适才只是见得有人进来,不知是何来历,故不敢贸然出声。” 那三人也见其不像江湖中人,于是松懈几分,其中一人笑道:“你也莫怕,我们兄弟三个原本家住沿海一带以打鱼为生,会来这塞外途经此地也只是因为……” 不待其说完,另一人连忙插话道:“这大冷天的,小兄弟不如来这火边暖暖身子吧!” 陈烬楠正求之不得,于是连忙谢过,便几步上前,走到三人身边,拿包袱垫在地上坐下,伸出腿手烤了烤冻僵的四肢。 之后,几人互报了姓名。原来,那三人都姓张,是一家兄弟,原本以打鱼为生,人称张氏三兄弟。老大张涛,善于撒网捕鱼,即便在海上遇上大风浪,依然可在甲板之上寸步不移,将网收放自如。老二张洋,力大惊人,一人可升起数丈宽的风帆。老三张浪,善于水性,纵然狂风巨浪也可入得海中。 三人言语过后,沉默须臾,那张浪又向陈烬楠问道:“看你衣着打扮也像是从中原来的,不知千里迢迢来这塞北所为何事?” 陈烬楠见这几人言语坦诚,于是也不隐瞒,便将其一家罹难及后来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张涛听后言道:“不瞒陈兄弟,我等此次跋涉千里来此,也是为了寻访一位奇人。” 张洋接着道:“不错,若你暂时无处投靠,不如就与我等同行,出门在外,也好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陈烬楠闻听此言,心中自是欣喜,连忙起身行礼道:“承蒙几位兄台不弃,在下谢过。” 张涛三人只是齐声笑道:“我等皆是粗人,陈兄弟莫要如此多礼。” 陈烬楠听罢,也便不再客套,笑着坐下。几人见天色也不早,于是也不再多言,各自闭目睡去。 翌日,天边刚现出一抹光亮,几人便又匆匆出发,因那张浪身形不似张涛、张洋二人魁梧,故而陈烬楠与其共骑一匹马。一连数日,一行四人日夜兼程向新疆天山山脉行去。 一日,时过正午,几人行至一处小路岔口,但见不远处一个搭着草棚的小摊,那张洋于是向其他几人道:“行了这许多时辰,想必马也累了,不如去那儿坐下喝碗茶歇会儿再上路吧!” 那张涛听罢,笑道:“我看是你又馋酒了,不过不可豪饮,以免误事。” 那张洋一听,连连点头笑道:“行、行、行。” 于是几人下得马来,在那小摊的一张方桌边坐下。那张洋还未坐定,便向那店家喊道:“来碗好酒,要大碗的。” 店家一听,连忙上前来,不无几分为难的说道:“不瞒各位客官,我这小摊只卖肉汤和烤肉,不曾备得酒水,不过我这肉汤包您喝了比那酒更能去寒。” 张洋只是有些扫兴,一脸的不悦,“哪有开店连酒水都不备的,大哥,我们还是上路吧!” 张涛于是笑道:“二弟,出门在外不便这般计较,既已坐下了,就喝碗热汤吃些干粮再上路不迟。何况陈兄弟不必我等粗人,随我等这般连日赶路,想必也辛苦了。” 陈烬楠闻听此言,连忙道:“哪里,这一路多亏几位兄长照顾,不然我一人独行,如今还不知在何处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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