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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正是山茶花盛开的季节。 杨柳庄出口的那座山叫小丘山,但事实上它并不小,而且陡峭得很。 此时,满山遍野山茶花正灿烂开放。素白的,淡红的,粉红的一丛一丛,一片一片,满山都是。繁花丛松,蓝天絮云,还有小鸟的歌唱,好一片春意迤逦。 在山顶的一个角落,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女孩正坐在一个小小的土堆前。小女孩看上去十岁左右,五官清秀,皮肤却极为恐怖,裸露的手、脖子和面部均布满了厚厚的蛇皮藓。她的身后有一捆绑得很结实的柴火。此时,她正对着土堆自言自语:“娘,非非要回去了,再不回去,老爷和小姐也该急了。”坐直身子,她对土堆又拜了三拜,这才起身,并下意识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在山上呆了五日,小女孩的一身衣服已挂得又破又脏,她不禁咧嘴苦笑了下,回去又要挨老管家训了。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小女孩背起捡好的一捆柴火往山下走去。山路陡峭,积雪未化。路在山与山之间延伸,山茶花在路边微笑。寒冷的初春它依然枝繁叶茂,鲜花怒放。打柴很辛苦,但燕非非从不厌倦。此刻,她望着路旁灿烂的山茶花,刚才凄凉思亲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她开始轻轻哼起娘亲生前教她的儿歌。 山腰里骤然响起的一片马蹄声,非非的儿歌骤然而至。她此刻正好拐到通完杨柳庄的山路,惊呆之下,不知所措地站在了路中央。 七指人今天心情大好。心情大好的时候他一般不杀人。眼看马蹄就要踩到路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他下意识地收住了缰绳,同时马鞭一伸,把小人儿卷起,甩到路边。马儿收势过猛,不禁扬蹄高声嘶叫。 七指人安慰地拍了拍他的爱骑,这才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那个跌在路边的人儿,一望之下,不禁骂了声晦气,哪里跑出这么一个丑陋的小姑娘。 燕非非这一跤摔得不轻,她感觉到自己的屁股摔成了八瓣,特别是中间那一根尾巴钻心地疼。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屁股,倒是没有出血,但裤子已经破了,肉肉的小尾巴从裤子里钻了出来,瑟瑟发抖。 然而,她所有的动作因为一个下意识的张望而凝滞了。她看到了被架在第二匹马上的张鸳鸳。此时的张鸳鸳已经被马背颠得小脸发白,两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了。 “小姐?”燕非非一下清醒过来,她一把甩开背上的柴火,连滚带爬冲到马前。可怜她身型尚小,只够得着马蹬,于是她抓住了骑士踩马蹬的脚。她人小力气大,这一用力抓下,骑士脚吃痛,不禁一马鞭冲着燕非非狠命打去。 燕非非没有松开骑士的脚,所以,也就避不开袭来的鞭。这一鞭,把她的后背衣裳打得裂了开来。 “小姐!”燕非非继续大声地叫着张鸳鸳,浑然不理睬骑士袭来的第二鞭。第一鞭没有迫使一个小小孩子放手,骑士恼羞成怒,这第二鞭竟是冲着燕非非抓他的右臂横扫而下,眼看这小女孩一条细瘦的胳膊已无可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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