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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莫名的温暖!她没有回头去望他,任那淡淡的感激萦绕胸怀。由于晕车,她一坐下便微闭眼睛,不敢说话。 导游小姐拿起话筒,开始她精彩的引导。先是简短介绍了他们即将去的丽江的风土民情,然后她倡导大家唱歌以调节气氛。几个胆子大的人笑着挑衅导游,要她先唱。那导游毕竟是老练的江湖中人,立刻落落大方地唱了一首时下流行的《Youaremysuperstar》,车厢里会唱的立刻附和她起来,一时气氛热闹融洽。 车没走多久,涟漪晕车的毛病立刻暴露出来,她强忍着。但车子突然拐了个弯,她忙将刚才向导游要的食品袋对着自己的嘴巴,哗啦哗啦把刚吃的早餐全吐出来。旁边是个穿着时尚的女郎,一见涟漪这个狼狈像,立刻撕起眉毛,一脸不悦。涟漪吐得很难受,吐到后面,把隔夜的胆水也吐出来了,折腾好半天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一瓶拎开盖的矿泉水递到她眼前,她顺着手的主人看过去,他竟坐回到她身边。原来那个小姐嫌涟漪的狼狈样,受不了那呕吐物的腥味,坚持要和他换,才让他坐回到前排。 “谢谢。”她略一迟疑,接过水。 他帮她把窗户稍稍打开,让她把袋子丢出窗外,并且用矿泉水洗漱一下。她终于觉得神智清爽多了。 “你靠着睡一下,等到了丽江我叫你。”他像一个多年熟悉的朋友般轻轻安抚她。 她冲他感激地一笑,闭上眼,渐渐进入梦乡。朦胧中,感觉自己枕在一个温暖宽阔的位置上,那么舒服,那么安心,仿佛小时候父亲宽厚的手掌慈爱地摩挲着她酣甜的记忆。她沉浸在梦乡,直到有一只手在温柔地推搡自己。 “到了,醒醒。” 她立刻惊醒过来,竟发现自己一路是枕着他的肩膀睡过来的!无法描绘当时她红似朝霞,赤似烈焰的脸色。他却没什么,神色轻松地招呼她下车,并随手帮她提了行李,仿佛他们原本是一起来的。 她呆呆地尾随他,直至他从导游那儿取了他们两个的钥匙。她和一个来自江西的姑娘睡在同一间屋里,他刚好在对面的房里。 江西的姑娘有伴,洗完澡后,她去找朋友了,涟漪一个人在屋里休息。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没地方可去,也没有朋友可聊,索性呆在房里看电视。有人敲门,她以为是江西的姑娘回来了,也没注意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吊带的丝绸睡衣。门一开,竟是他!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她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睛集中在她身上,她呀了一声,立刻丢下二字:“等等。”便急速关门,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再开门,他仍在门外,两手抱胸,一缕谑笑噙在唇角。 她红着脸招呼他:“进来吧。” 他跟在她后面进了房。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这些是预防晕车的药。明天免不了要坐车,你按说明提前预防一下,效果可能好些。” 她静静地望着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些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并不认识。” 他继续气定神闲地微笑。 “能够相遇便是缘分。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助一个新朋友。”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感动的泪花,她转身悄悄拭去,不让他注意。从来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流泪,因为她早就没有倾诉的对象。她总是把泪水流在心里,把微笑挂在脸上。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一个小小的关慰竟然引发她久违的泪水? 他把药放在她的床头柜边,叮嘱了一句:“注意要提前使用。快吃饭了。”他说完就出去了。 看了海岩的《玉观音》后,涟漪就渴望能去云南旅游,可惜的是她从小到大,除了公司派出的几次出差,她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可惜了祖国的大好河山。这一次误打误撞来到云南,会不会是一种天意? 他给的药还真管用,这一路下来,倒也没再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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