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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女人目睹自己的男人的背叛时,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歇斯底里的撕打,一种是海角天涯地逃避,视那男人为狂洪猛兽。她选择了第二种,逃避。 妈妈的私奔成了小县城的人们无聊的谈资,什么风骚,艳魅,什么狐狸精,放荡等词汇在她幼小的心灵过早储存。她特别小心翼翼地对待男人,大学几年她极为理智地拒绝若干个求爱者。只是无法拒绝杰龙。杰龙是婶婶的姐姐的孩子,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叔叔的城市,有一次她从学校回来过暑假,杰龙来姨家吃饭,一眼竟喜欢上她。当婶婶明白侄子的心意后当然是竭尽全力支持。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一个狩猎者的圈子里,想拒绝这份莫名其妙的感情,希里糊涂她就这么和杰龙交往起来。他请她去吃饭她就去吃,他请她看电影她就去看。因为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想让婶婶失望! 这么几年过去了,如果说当初她对杰龙并没有多深的感触,那么马拉松般交往的日子里她也习惯了他的存在。只是没料到,当她拎着婶婶煲好的鸡汤按照婶婶的吩咐送到他住处时,他好半天才开门,当她像个傻瓜似地拎着盒子立在门口,她惊讶地发现衣裳不整的杰龙身后还有一个衣裳更不整齐的风骚女人。女性的本能告诉自己当时当地正发生了什么龌龊的勾当,她把鸡汤全撒在他和那个女人身上,转身走人,不管身后杰龙怎么痛心疾首地呼喊她! 说不清楚当时的心情,该哭还是该笑?脑海混沌成浊浪,干脆把自己隐藏起来。从来不歇假的她立刻向主任申请了长假,到了火车站,买了最先的火车票,也不管目的地在哪里,心中憋着一口气,只想离开A市,结果一到终点才发现自己到了云南。 这一走倒也彻底,从江南到西南,祖国的大半个江山她一口气憋着走了个痛快。下了车,她才彷徨,她本想去北京一个要好的同学那儿歇歇,谁知竟南辕北辙来到了云南。这下可好,一个亲人也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她在车站徘徊片刻,决定先找家宾馆投宿,好好睡一觉再说。 她在宾馆里休息了一天,躺在床上从头到尾把心绪和思路整理了一下,决定用既来之则安之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她想参加一个旅游团,把美丽的云南游一下,最起码要去看看丽江的雪山,西双版纳的风情。她包里的存折上还有几千快钱,参加工作也快两年了,她也没存几个钱。为了报答叔叔家的养育之恩,她不时给家中添补些家用。叔叔不让她这么做,可她瞒着叔叔还是做了,婶婶很高兴,逢人说她那个侄女有良心,当年吃的苦没白吃,也算没白养她的意思。 她打听了一下旅游行情,费用倒没有超出她的希望,两千多些,她在慎重的情况下报了个散客拼团的旅游团,丽江和大理四日游。那个旅游社马上和她取得联系,一辆旅游车把她接到另一个宾馆,比她起先住的要好。 第二天早上,导游叫醒团里的客人,大家来到餐厅吃早餐。这个团虽然都是临时组拼的,但也有二十来人。有三桌,男女交叉用餐。她也没什么特别挑剔,往一个空位子走去。 她一坐下,旁边的男士立刻给她打开消好毒的碗筷。她感激地冲对方一笑。对方也礼貌地用微笑回示。她有一下下的失措,对方竟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个头高,五官精致,穿得很随意,料子很好的白色休闲衣裤,整个人衬托地无比英姿。 她忙埋头认真地吃早餐,由于彼此都不熟悉,餐桌上话也不多,倒是邻桌热闹些,有一对情侣肆无忌惮地说笑调情。女的往男的嘴里喂稀饭,男的很甜蜜地享受。她不小心看到这个煽情的画面,脸立刻绯红起来,待她终于很努力地把早餐吃完,她却惊讶地发现旁边的男人正在仔细关注她。一个视线交汇,他冲她坦诚地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她的心竟莫名激荡些许。 她动作慢些,等她上了车时,前面的位子已经被人坐了,怎么办?她会晕车!她立在过道上,局促不安地对导游说,不好意思,我晕车。导游是个漂亮的白族姑娘,倒也热心,立刻问哪位先生女士可以为她换个位子,话音还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立起来招呼着涟漪:“你坐我这,我去后面坐。” 她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男人,他又冲她露齿一笑,还未等她说谢谢,他已走到后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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