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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婚礼隆重而简单，很多地方是按慧的意图办的，她不愿太张扬和浪费，毕竟我们两家都是农村人。
本来是说好找几个朋有把简单的家具搬到一起就行了，无懒两个开出租的哥们主动要开车来“溜下光”，说结婚是人生大事，一辈子能有几回。……
婚车上的彩花都是朋友帮着搞的，我同慧倒成了闲人，就连酒宴都是兰子一手张罗的。
大婚那天慧特别的美丽。大红的嫁妆映红了秀艳的脸胧，一对美牟盈满深情。
当婚车行至龙华街口，因红绿灯停顿了下，不想从街边的花丛里突然飞出只烂皮鞋，直直砸在车窗上。
司机阿天是个火性质，平时一句话不对就就爱跟人“雄起”，那见得有人砸他的车，“我操，是哪个狗日的这么胆大，青光白天的砸起车来了，老子下去抓着不扭死他。”
阿天开了车门，朝鞋飞来的方向奔过去，还没待他靠近，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疯子突然从花丛里直起身来，回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咿呀的吼过不停：“砸得好，砸得好哦……”。
阿天紧追几步，那疯子一个踉跄跌到在地，阿天上前就要给她一脚，街边的人群一下惊吼起来，“打不得哟，人家是残疾人。”
阿天收住挥在空中的脚“哼，老子不是看你是个疯子，一脚给你废了，看你狗日的今后还敢不敢砸老子车。”
就在那女疯子跌倒那一瞬间，慧儿眼里略过一阵惊吓与难过，“哎……”的惊叫了声。“别把她给跌坏了！？”
红灯闪过，阿天回来把车驶过街口，“B饿不死的女疯子，前几天看见在菜市口，手里抱着个邋遢的洋娃娃，不知在哪里弄了半个脏馒头，自己又在啃，又在往洋娃娃‘嘴’里塞，看到恶心死了。”阿天一边开车一边愤愤的说，“狗日的她还飙得快，今天居然跑到这里来了。还砸我的车。”
“把车在旁边靠下。”慧突然对阿天说，“我去看看刚才给人家摔坏没有。”
“慧儿姐，你这是干什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去管这些闲事。”一旁的兰子没好气的数落着慧，“真是晦气，大喜天遇到疯子。”
慧下车向女疯子那边走去，兰子有些抱怨，坐在那里没动，“这个世上的事你都管得完啊？缺吃少穿装疯卖傻的人多得很。有时一片好心人家却把你当傻瓜整的都有。”
慧回到车上，脸上有种轻松感，“还好，没跌到哪里，总算谢天谢地。”
“B疯子命贱得很，冷不死的饿不死，上次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把个疯子从2米高的坎上推下去，你猜怎么着，当摔了个小跟斗，人家跌下去威都没威下，马上起来没事的走了。”阿天一边开车一边瞎侃着。
“天啦，那些人简直没人性，人家本就是生活的弱者了，不知还去欺负人家干嘛。”慧儿听了这话有些愤愤不平。
“其实疯子也是有感情的，你对她好她也懂，刚才我买了两个馒头给那疯子，我居然在她眼角看到两滴泪花。”慧说话的声音有点硬咽。
“这话不假，我们村原来有个女疯子，疯了十多年了，那几年没吃的，那女疯子为了给儿子摘野果，跌下山涯摔死了，临死时手里还紧紧捏着从树上摘下的几个野果呢”阿天说道。“有次村里的一大群孩子欺负她娃，她还跑去帮他儿子的忙呢。”
“有些人可能是生活上受了刺激才疯的，刚才那女人没疯前一定还很漂亮的，唉，这世上不如人意的事太多了。”慧叹了口气。
“喂，你别小看那疯子，她还会唱歌哦，我听到过两次，就象电影《刘山姐》里那样的哥曲，听来还满好听的呢。”阿天随意补充道。
“会唱歌？”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从脑底滑过。“一定是爱情上受了错折。”我有意无意地回头向车后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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