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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你还挂念那青柔吗?”沙弥性子活泼,说话不知掂量,好在住持心善人慈没,倒也不甚计较。“人分尘缘外,心连四海中。不见既是见,不想便是想,没什么区别了,”住持说道,“因缘有始,命道有终,青柔气数将近,料想该往天国去了。”老僧语气低落,神情哀伤之极。 “住持,你是说那女失主将不久于人世吗?”沙弥惊讶地问,“莫非住持真能未卜先知?”老僧没有回答,慈祥的面目上皱纹紧缩,苍老的眼睛布满忧伤,沙弥不曾想到,佛法修为高深,参尽世情万象的主持竟也会忧伤惆怅。
灰色奔驰缓缓停下,子明同妻子上了凤鸣山。沿200级石阶登去,一座宏伟的庙宇伫立在山腰,青顶琉璃上盖着厚厚白雪,一座座佛塔婷婷玉立,在风雪中庄严而深沉。“子明,这庙宇好壮观,”女人道,“看来禅济寺果然不同凡响,想那清源禅师定是得道高僧。”二人来到庙门前,知客僧问明来意,将他二人引进院里。寺庙幽深广大,亭台楼阁紧紧连绵,子明夫妇看的眼花缭乱,暗暗钦佩这佛门宝地真是别有洞天。
“住持,外面有对香客想见你,” “该来的终究来了,是时候了。”老僧惨然一笑。 “住持,天色已晚,不如叫他们住下,明日再来可好?” “叫他们来罢,我已经等候多时。”老僧站起来,对沙弥道,“你先回罢,我要同来客说话。” “是,弟子明白。”沙弥连同知客僧一同出了禅房。
子明携同妻子步入禅房,只见一白眉老僧端坐于堂,慈容善目,法相庄严,凛凛生威,却又说不出的可亲可敬。“弟子岑清明、方雨彤前来拜会青源法师,”夫妇二人向他行礼,“冒昧相扰,望法师见谅。”“无妨无妨,”青源禅师笑道,“佛门清净地,普度有缘人,两位施主风雪之夜降临寒寺,定是有缘之人了。”
“弟子冒昧前来,实是有事相求,”子明声泪俱下,“家母已是风中之烛,日薄西山,现在处于弥留之际,她老人家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请你为他超度,不知法师…” “什么?”青源法师神色骤变,脸上充满了无尽痛苦哀伤。 “法师,你怎么了?”子明夫妇惊讶地望着这个苍老高僧。 “青柔,你终于比我先走一步了。阿弥陀佛!”清源禅师念了声佛号,不禁悲痛欲绝老泪纵横。
“法师,你怎么知晓家母名字?”子明夫妇看到他流泪,更加惊讶。聪明的方雨彤心里暗暗合计,猜想这老僧一定与母亲有过结交。
“没事,咱们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清源禅师收拾好衣妆行头,交代众僧人几句言语,跟着岑子明夫妇离开了凤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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