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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议潮铁壁山庄
******************************************************************** 铁壁山庄的张继在吐蕃和大唐的武林中声名远播。真正进入山庄的势力范围,吐蕃武士和仇士良的部下当是忌讳三分。 郑拂月的内伤也在逐渐恢复。郑雷与继夜间探访仅有的五个部下,看见部下个个神情委顿,心知他们身心俱疲,于是让余威吩咐下去好生休息。 张议潮这一日来邀郑拂月前去邀月楼散心,养父惨遭杀害,一路上多遭凶险,自是无暇沉痛,现已消停,自是思痛不已,郑拂月仰望天空,不免神情忧虑。 “拂月,郑大人为国捐躯,死而后已,姑娘不要过多忧伤!”张议潮安慰道。 郑拂月转向张议潮,“张公子,怎么没见千阳少侠的踪影?” “估计就在这几天,此处早已远离长安,难道以千阳的‘幕天席地’还对付不了域中武林么?” “我那天在凤翔就看出,千阳只习得‘幕天席地’的肤浅招式,以仇士良的作风,向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神策中平常之人他倒可以勉强,只怕三大档头和鱼志弘以及东阁中人亲自出马,他可就凶多吉少了。” 张议潮双眉一竖,“难道他们还敢在我们昆仑剑派和吐蕃之地动手?”“昆仓剑派自前代祖师沙清秋以来,确是人才辈出,与峨嵋、天山、西域少林、青城并称西北五大剑派,本代掌门人云暮天,一身技艺已达出神入化之境,被公推为西域数一数二高手。四大弟子水传说、水静泓、穆云飞、飞雪情都足称为西心武林中一流高手,而少公子云飞扬,据说剑法之高,亦足可与几个师叔一较短长。但仇士良三档头,加上东阁中数以百计的无名高手,恐怕人人都不在四大弟子之下。而仇士良与深居大内的鱼弘志,那才是真正百年难得一见的宗师级高手,若鱼弘志亲自出马,恐怕连云掌门也很难讨得便宜。若不是云掌门心伤爱侄苍狼烟之死,恐怕他也不会冒玉石俱焚的危险与仇士良作对,‘玄武秘录’托寄铁壁山庄,尚非万全之策。况且你正欲让西域十一地归唐!” “难道天下间就任仇党横行?”张议潮喃喃道。 “那倒也未必,西北武林中盛传东阁、西城、南寺、北亭四大圣地,昆仑南寺少林身为出家人,不理世事。西城深藏绵延天山之中,早已不知存亡断续,北亭因相助西域人遭我朝天子全力剿灭,恐怕也已势微。但还有一个一直流传于浩淼江湖之中的‘天竺佛学院’,我昔年出生于漠北,父亲曾与刑部诸人交手,刑部诸人俱伤,有一路人劝我父亲收手,以免徒造杀孽。那年父亲还不到三十岁,暗器功夫初臻大成,又恐刑部众人卷土重来,哪肯收手。来人便以一双肉掌接我父亲铁莲子、蚊须针、回旋蝶等十多种暗器,他周身一百多枚暗器使尽,却未伤得来人一根汗毛。父亲冷汗俱下,口称前辈恕罪,那人说念我父亲虽横行一时心狠手辣,却心存侠义,盗得金银活人无数,功远胜过,因此授他‘春风化雨’之法,并嘱他隐姓埋名,以免成众矢之的。那人虽与我父亲有师徒之分,却不肯透露姓名,只说自己违反门规,正行走江湖消除罪业。最后他留下一句话,说的是‘古来贤者皆求醉,域外草檐不忍听’,父亲思索再三,才断定那位前辈乃是流传于江湖的‘天竺佛学院’中人。” “可是侠踪难觅,到哪里去寻这位侠士呢?” “传闻‘天竺佛学院’乃在吐蕃之旁的天竺境内,三十年一出世,经纬天下,为免门下弟子挟技凌人,三十年之期未到不准门下插手朝政与江湖之事。”张议潮悠然神往,喟叹不已。 ******************************************************************* 过了几日。 郑拂月见千阳久驻未归,不免担忧,念千阳终是自已家的救命恩人,又听闻张议潮在凤翔密探中得报,他在仇士良面前称自已为心上人,为救自己愿是粉身碎骨,自是心荡神策。昔年她与千阳在长安旧府识就,没想到他对自已是心仪已久,自已还当他只是青涩少年。想到此,便邀张议潮一同上路。
张继在上路前作了安排,为排风险,让张议潮带了一部几可乱真的“玄武秘录”上路,并派铁壁山庄一百多名好手护送。自已却与郑雷他们去了吐蕃之地。
郑拂月枯坐车中,调理余伤。张议潮令十余骑前行打探,余人护卫车马,自己亲策一路断后。 *********************************************************** 忽地一声马嘶,两骑一声呼哨,打马而回。 小道的中间却坐着那个戴斗笠的人,他身后,十余名黑衣剑客正严阵以待。 戴斗笠的人哈哈长笑,“郑拂月,你们比我预想的要晚,仇门范二等候多时了!” “苦海独钓骑鲸客”范孤舟,仇门二档头。张议潮脸色大变,急忙与车中的郑拂月商议。 “先静观其变,此人自重身份,而且若是蓄意追杀,只怕在双榆镇早已动手。有我应付便是,只要我们过了他这关,想来他不会纠缠不休。”郑拂月低声道。 张议潮下车,深深一揖,“范大人!” 范孤舟微微一笑,“张公子一路辛苦,秦大档头为各位备的小菜如何,正宴却由下官主厨,听说大人车中藏了一位美女高侠,一路伤敌无数,可否给下官引见一下?” 郑拂月掀帘,“久闻范大人清誉,可谓仇门中第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物,妾身有伤在身,这厢有礼了。” “高帽先不用戴,今日上命在身。范二不敢以私人之名而误国事,说不得要得罪了。郑姑娘,你细皮嫩肉,想来受不得重刑,因此在此自刎,让范二对上有所交代,你再把你带的那件东西留下,范二斗胆做主,放过你的部下家人,如何?” 郑拂月脸色惨然,“妾身本不足惜,无奈‘玄武秘录’关系国家气运,却不敢擅作决定。因此此头可折,‘玄武秘录’却不能交给大人。” 范孤舟脸上现出惋惜的神情,“那就只好得罪了!”他双眉一轩,“孩儿们,动手!” “且慢!”郑拂月从车中跃下,“范大人,就让妾身与你赌一局如何,生死不论,假如妾身侥幸得胜,大人便放他们东去,若妾身落败,则任凭大人处置。如何?” 范孤舟乃是仇门中一个异数,嗜武成痴,又自恃武艺超群,当下略一沉吟,居然点头答应。 郑拂月也知范孤舟并非托大,故只求一击奏效。双手在囊中一插,指上已套了十个银指甲,这银指甲乃昔年她纵横武林时的保命之器,暗藏机簧,可发射一种极细的蜂尾针,针上淬有麻药,而且必要时银指甲本身就是一件利器,指尖涂有断肠草。郑拂月微一迟疑,朗声道:“范大人小心了,妾身暗器有毒!”范孤舟点一点头,作了个请的手势。 郑拂月双臂一振,立刻有几十枚暗器从她周身发出,直奔范孤舟而去。其中一枚回旋蝶呜呜作响,直切范孤舟面门,余下铁莲子、石菩提、蚊须针罩向范孤舟全身。 范孤舟不动,头上斗笠却盘旋而下,暗器立刻在斗笠表面布了密密一层,回旋蝶却直直飞过,随即盘旋而回,直逼后心。范孤舟噫了一声,一跃而起。郑拂月等的就是这一刻,两枚大如儿拳的火雷弹腾地发出,一枚飞向范孤舟头顶,一枚飞向双腿。火雷弹蓬起一片火焰,立刻将范孤舟笼罩。郑拂月心头一宽,却见范孤舟带火而来,遥遥一掌,郑拂月已觉呼吸不畅,双手一错,十枚银指甲激射而出,范孤舟斗笠一挥,银指甲竟然透笠而过,范孤舟半空中一声沉喝,身子竟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横飞而起,“也接我一招!”斗笠斜飞而下,郑拂月避无可避,只能双掌一推,但觉来势奇大,身子立即倒跌出去,双手如折。郑拂月吐了一口血沫,咬牙挣扎起来,范孤舟的剑已抵在她的喉咙间。郑拂月长叹一声,闭目等死。范孤舟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却是他以本身内功才将这硝火逼灭。 正犹疑间,忽听远处一声高喝,“昆仑飞雪情领教高招!”这人来势甚快,吐声时还觉人在远处,末字发出已和范孤舟对了一掌。来者正是飞雪情,昆仑四剑中她轻功最好,来的也最快。她正是郑拂月的义结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