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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公孙展月的大军抵达衡阳之前,风英就已经修书师门,求助同门师兄弟把自己的妻儿带走。因为莫龙和风英都估计公孙展月的部队要两天以后才能到达,所以风英和师门约定的正是今日把妻儿三人带走。不想公孙展月的大军,马不停蹄,千里急行,竟然比莫龙预计的早到了两天。而此时点苍派的人却还未赶到,风英只得和妻儿提前作别,只身出城闯阵刺杀公孙展月,风夫人则带着两个儿子到约定的地方等候。 风英为妻儿安排好了后路,却完全没给自己留下任何脱身之法。因为他跟本就没想过和公孙展月交手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出城。 今日风英对妻子的那一拜,就已是二人的死别。 衡阳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空空的街道上只听得见城门方向传来的阵阵喊杀声,战鼓声。小羽轩见母亲抱着他走的有些累了,伸出小手用衣袖给她擦了擦汗:“娘亲,我自己走。”风夫人点点头,把小儿子放下,让羽扬牵住弟弟的手。小羽扬一手牵着母亲,一手牢牢的抓住弟弟的小手,走在二人的中间,心下暗暗告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做个向爹爹那样的男子汉,保护好娘亲和弟弟。 在衡阳城北有一座简陋的学堂,暗黄色的草墙上已经长满了青苔,古旧的门楣上挂着一块褐色的牌匾,上面写着“至明达理”。这里就是风英和师兄弟约好见面的地点。 此时天色尚早,学堂之中空无一人,点苍派的门人还未赶到。风夫人拉着两个儿子坐到台阶上,摸摸他们的头问道:“累吗?”。小羽扬摇摇头说:“不累的,娘亲你也坐下吧,”说着拉母亲也坐了下来。小羽轩靠在母亲的肩上问:“娘亲,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呀?”。“我们在这里等爹爹的师兄,张伯伯,郑伯伯他们,带我们去点苍山,”风夫人强颜作答,不表现出丝毫的伤感。 “我知道!我知道!点苍山有点苍派,点苍派是一个很厉害的门派,爹爹就是点苍派的!”风羽扬想了起来,大声的说道。风夫人笑着摸摸大儿子的头温声说道:“我们这次就是要去点苍派,娘亲也没有去过那里呢。” “糟!”风夫人忽然想起一事,面色一变。 “娘亲,怎么了?”两个儿子见母亲忽然眉头紧锁,齐声问道。风夫人忙笑了笑说:“没事的,你们两个往里坐些,外面风大别着凉了”。风羽扬和风羽轩都听话的点点头,身子往里面缩了缩。 风夫人则继续想刚才想起的事:本来以为点苍弟子赶到时,公孙展月大军还未到,如果是这样三人离开衡阳城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如今大军围城,形势大不一样。她倒是不担心风英的师兄弟们见大军攻城就不来了。风夫人也见过点苍的其它弟子,当年她和风英新婚之时,点苍派门人全都来祝贺了,确实都是重诺轻生的江湖义士。点苍派不是什么大派,而且收徒很少,全派上下也不到十人。因为是小门派,所以师兄弟间的感情坎比血亲,这次风英相托,他们一定会全力赶来。虽然此时衡阳城外已是沙场,但是风英的几个师兄都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以他们的武艺闯入城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要想离开衡阳城,必然要再次闯阵而过。两个儿子小,背在背上就可以了,可是自己一介女流,脚程不快,又不会武功,跟在后面必然是个拖累,说不定还会害所有人都深陷阵中。 想到这里风夫人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自己不再离开衡阳城。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心里反而舒坦很多,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希望陪着风英在一起,实现当年那个同生共死的誓言。可是因为无论是风英还是自己都放心不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所以才要自己带着两个儿子离开衡阳。 风夫人微微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摊开手掌,看着掌心之中风英留给她的那个银坠,往昔之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娘亲,这个是什么呀?”羽轩从母亲的手中抓起银坠问道。风夫人笑了笑,摸着小儿子的头说:“这是你们爹爹和我的定情信物呀。”“定情信物什么是呀?”小羽轩傻傻的问道。“我知道,我知道,”风羽扬抢着说,“这个是爹爹的东西,我看见过爹爹把它带在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