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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展月直起身,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他的剑比一般的长剑要短些,剑身要宽很多,最厚的地方差不多有一指厚。公孙展月的身材并不是十分魁梧,比起黄洌恐怕还显得有些单薄,但用的兵器却是这种战场之上步战常用的重剑。公孙展月单手执起重剑,剑锋斜立,并不急于进攻。 风英长剑一扫纵身而上,长剑直刺咽喉,出手就是杀招。公孙展月挥剑挡下这一招。两剑相交,风英的长剑顺着他挥剑之力荡开,只见风英身形一转长剑如暴风骤雨般连刺而出。风英的剑招变化精妙,攻势时急时缓,招招都是攻向公孙展月的要害。而公孙展月的招式却简单至极,看上去似乎都只是基本的挥斩,斜劈,直刺。但就是这么简单无华的招式,却将风英的攻势完完全全的挡了下了,而他的重剑隐隐还有压制对方的势头。 在一旁观战的士兵和将领都只看到风英的身影越攻越快,围着公孙展月时进时退,手中长剑宛如一条翻江倒海的狂龙,咆哮着划向对方。而公孙展月却像惊涛中的铁锚一样,固若磐石,只不过偶尔向后退两步,或又向左右跨两步,恰当的瓦解了风英惊涛骇浪般的攻势。不明白的人都以为,公孙展月的武艺比风英高出很多,所以看上去才如此的御重若轻,不慌不忙。却不知他也是聚精会神,全力以赴才能在风英出手的瞬间看出其剑势,用最简单而有效的招式应对。 风英心下颇为着急,自己连攻了数十招竟然都没能得手,对方的招式虽然古朴简单,却守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而且他能感觉得出公孙展月的内力刚烈霸道至极,显然内功修为在自己之上,久战之下对自己不利。风英心下一决,忽地拔地而起,一声清啸,左手按住右手手腕,人在半空之中双手发力,长剑强刺而出。正是飞天明剑法中的杀招“飞天翔杀式”。 “好剑法!”公孙展月见长剑来势又快又狠,心下暗赞,侧身舞剑。“將”的一声,重剑剑身末端砸在了长剑之上。公孙展月用手一拧宝剑,趁着风英刚落地脚步不稳,劈斩而下。风英长剑不收,左手一翻闪电般的抓住了他挥剑的手腕,右手寒云剑径直斩向其头颈。 飞天明剑法,左止右杀式。 风英左手刚一抓住公孙展月的手腕就心知不妙。要知道,为了练这一招左止右杀式,风英左手的擒拿之术不知练过多少万遍,总是能在稍纵即逝的时机擒住对方拿兵器的手腕。经过长久的修炼,他左臂臂力,腕力远非一般武者可比,一但被他拿住都莫想再动分毫,就算是武功再高强的人,其攻势也会大大受阻。只要对方稍一停顿,风英右手的长剑就能得手。可是这一次,风英虽然拿住了公孙展月的手腕,想不到他的臂力竟然如此强沛无匹,青褐色的重剑毫不停顿,仍然激斩而下。这样的话必然是长剑还未斩中公孙展月,而风英就已经被重剑砍中。 风英只得当机立断,放脱左手,右手长剑急回,硬接下了这一斩。“将”的一声,又是两剑相交,风英借力躲闪开,只觉体内内气息翻滚,深吸一口气调节内息,“好霸道的内力”他暗叹道。 “好功夫!好身手!”见风英变招精妙,黄洌忍不住叫好道。一旁的众士兵则都感到有些奇怪:黄将军这到底是在给哪边叫好呀? 风英和公孙展月分开,对立而站。“我可是来杀你的,”风英笑着说道。刚才电光火石间的生死相扑似乎根本没放在他眼里。“我知道,”公孙展月的声音冷漠而沉静。风英左手一弹长剑,刚才的几下硬碰硬,已经让寒云剑上出现了缺口。 “知道就好,”风英飞身而上,二人又战在了一处。 西天的霞云已经艳红如生血一般。 此时在衡阳城中的太守府里,风夫人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拿出了早就已经收拾好的简单的行李,拉过两个儿子,“羽扬,羽轩,快来,跟娘亲来。”小羽扬懂事的牵起母亲的手,而小羽轩则瞪着圆圆的大眼问道,“娘亲,我们要去哪?不等爹爹了吗?” 风夫人把行囊背在背上,一手牵着风羽扬,一手抱起了小羽轩:“走吧,爹爹以后会来找我们的?”。小羽轩听了搂住母亲,点了点头。风夫人带着两个儿子快步离开太守府。太守府中的丫环,下人早都散了,偌大的庭院一下子就彻底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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