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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雄的归宿(2)    文 / *自在天*

    在衡阳太守府的一处偏房中,身穿一袭雪白长衣的风英正端坐在桌边和妻子共饮。风羽扬,风羽轩两个年幼的儿子则围在桌边吃着母亲亲手做的菜肴,风夫人的厨艺之妙是名誉衡阳城的。
    趁着哥哥喝汤的时候,小羽轩一伸手把盘子里的最后两个珍珠包子抓到了手里,一个塞到了嘴里,一个在手里攥着。哥哥风羽扬咽了咽口水,嘟起了小嘴却还是没有去和弟弟抢。
    风夫人看着两个可爱的儿子,嘴角露出了微笑,不经意间眼中却泛起了泪光。她转过身,抬起衣袖轻轻的擦了擦。
    这一起却都被风英看在了眼里,他默默地拿起酒壶,为爱妻斟上了半杯清酒,又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大杯。
    “报,外城已经被攻破。”急促的战报打破了平静。
    “夫人,终于到我上战场的时候了。”听到战报,风英拿起酒杯对爱妻一举,仰头一饮而尽。
    风英慢慢的站起身,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一个银坠,放到了夫人手中。这是他们二人当年的定情信物。风夫人一身素装,艳丽无双的容颜不施粉黛就已有让人有惊艳倾城之感。她点点头把那个银坠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却一言不发。该说的,该嘱咐的早就说过了。这一刻也是二人早就料到了的。
    风英轻轻拉过一旁的两个儿子,蹲下身搂住哥哥风羽扬的小肩膀:“羽扬,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跟着你们的娘亲,要做个男子汉,永远都要坚强,当一个敢作敢为的大丈夫。”
    小羽扬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已经八岁了,有很多事情已经能明白了。“爹爹,我知道了。我……我……我们等你回来。”风英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小羽扬的脸,在心里默默的说:已经回不来了。
    他转过身又抱起弟弟风羽轩。这个不懂事的小家伙才五岁,嘴里还叼着一个珍珠包子,瞪着圆圆的大眼诧异的看着父亲:“爹爹,你要去哪?”风英用手摸摸小儿子的头,温言说道:“爹爹要出去一趟,待会你要听娘亲的话。和哥哥一样,要坚强,再也不准哭了。”小羽轩转过头看看哥哥,又看看母亲。风夫人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深情。“我知道了,”小羽轩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力的点了点头。风英放下儿子转身走向门外,他不敢去看妻子,害怕自己看到妻子伤感的双眼就没有勇气再踏出门去。
    风夫人看着丈夫的背影,眼中泛起了泪花,可是她不能流泪,决不能流泪,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自己是两个儿子唯一坚强的理由。她只是死死的握着手中的那个银坠,像是要拼命抓住往日那些美好的岁月。
    风英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一转身面对着妻子,拱手深深一拜。
    “莫姑娘,风英就此别过。青叶桥边,子语山下,您对在下的恩惠,风英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愿能与您再相逢,重走昔日奕亭旧路。”说罢风英转身大步踏出门外,再不回头。
    当年青叶桥边偶遇,子语山下倾情,最后终在奕亭喜结良缘,往日旧事涌上心头,风夫人感到自己的心仿佛刀割一般的疼痛。小羽轩偎在母亲身边,用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娘亲,你怎么了?”风夫人轻轻拉过两个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无声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    
    风英快步来到内城的城墙上。现在的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有大唐第一武将之称的公孙展月,他真的没有多少把握可以得手。
    衡阳城内兵力薄弱,内城之上的士兵有不少其实是衡阳的百姓,他们都是已经决定誓死追随莫龙的贫苦人家。公孙展月大军攻势凶猛,再加上装备精良,守军早已是死伤枕籍。
    风英立于城墙之上,俯视着下方如铁流般的攻城大军,白衣猎猎宛如展翅欲飞的白鹤。他伸手拔出腰间长剑,轻弹了一下剑锋,“老朋友,今日你我大概真的要同生共死了。”
    风英随手从衣摆处撕下了一条狭长的布条,右手握住长剑,用布带把长剑和右手死死的缠在了一起,回过头向远处城墙上一个正在指挥士兵烧毁攻城梯的老人挥了挥手。老人看见了他,点点头也挥了挥手,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话,转身又继续指挥着士兵。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被唐帝称为“乱臣贼子”,却被衡阳百姓所爱戴着的太守莫龙,也正是风英的岳父。
    远方主营之中立着一杆中军大旗,上面用锦线所绣的“公孙”两个大字在风中飞扬。
    眺望着万里沙场,风英坦然一笑,自语道:
    “人生数十载,较天地之悠悠万年,有何足道兮?红颜依旧,知己天涯,往来一如浮云。英雄迟暮,美人白发,又岂有长生不灭者?”
    随后长叹了口气,一声长啸从城墙之上飞身而下。
    城墙下面的几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长剑削掉了脑袋。一旁的几个步兵挥刀斩向风英。他一转身躲过刀锋,长剑连刺,步兵中剑而亡。指挥攻城的先锋将看到了风英,手一挥,七杆长枪从背后刺向风英。风英侧身躲过了三杆长枪,后面四杆紧接着刺到,他忽的伸出左手一把攥住刚躲过的三支长枪,一拉一推就架住了后面刺到四支。
    “撤枪!”风英一声清吼。
    用枪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银光已经飞快的划向了他们的手腕。七个人,有的撤枪快,躲过了剑锋,收手稍慢的都被齐腕斩下了双手。
    风英腾身跃起,躲过了后面偷袭的长戟,用脚在一个士兵的肩上一踩,飞身又起,长剑飞舞连连刺倒数人。几个起落,风英已经冲到了先锋将领的马前,飞身一剑直刺其面门。先锋将侧身躲过,手中重剑当胸直斩。由于风英的剑势太急,又把长剑绑在了手上,此时已经来不及挥剑回防。
    “来得好!”只见他大喝一声左手突然伸出,迅捷无比的抓住了先锋将挥剑的手腕。先锋将感到自己的手就像突然被树枝缠住了一样,重剑挥在半路,再也不能进半分。风英左手止住其攻势,右手长剑再刺,正中面门。
    这套“左止右杀九式”正是点苍派“飞天明剑法”中最精妙的杀招。
    风英脚一点地,一个旋身躲过右侧斩下长戟。长戟再刺,风英左手又出,一把抓住长戟的木杆。挥舞长戟的校尉,只觉的一股大力一阻,长戟挥舞不动,紧接着一道剑光闪电般划向他的手腕。
    “撒手!”风英大喊一声。校尉放脱长戟就地一滚,将将躲过这断手的一剑,吓出了一身冷汗。再看风英,已经如一股旋风般杀出,身形一晃又刺入了另一群士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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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03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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