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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没有被史书所记载的历史。 一个不世出的千古帝王,一个名震四海的天国圣朝。华夏大唐王朝的威名可以让万里之外的夷族俯首叩拜,唐太宗李世民的帝王之治能够让千百年之后的史官们对着他的传记感慨一生。可是再强大的王朝也终会有衰落的一刻,就像盖世的英雄总会生出白发,绝世的美人终会长出皱纹。走向黄昏的李唐王朝和曾经的那些存在过朝代一样,衰落,战乱,苦难。开元盛世的繁华已经如烟花般散去,昔日大唐秦王的威名也只能在史书中去追忆。 当李世民的铁骑踏破隋炀帝的山河时,他的心里也许对这位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亡国之君满是鄙夷。可是李世民大概永远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后人终有一日也会如此。 生在帝王之家总是比平凡人更容易颓废于声色欢愉之中。 新帝即位之时,盛唐的遗产多多少少还存在一些。可是这位新即位的唐帝对于享乐的兴趣似乎远大于江山社稷。五年旱,五年涝,沉重的劳赋如山一样压垮了众多贫苦的家庭。衡阳太守莫龙连续五年不向中央上赋,反而把一道道请求减赋,救灾的奏折递上朝廷。一心只想要安逸享乐的唐帝对于这个出身寒门的老头忍无可忍,派钦差前往衡阳监督税赋。不想钦差在衡阳横行霸市,欺压百姓,竟然被江湖侠士所击杀。唐帝盛怒之下发兵征讨“乱臣贼子”莫龙,而莫龙不得已之下,也终举起了“造反”的大旗。 其实莫龙并不是第一个造反的人,可是这次的征讨大军却比往日都要强大。民间传说唐帝下令,莫龙的女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据说,自从他还是皇子时在黄林甫匆匆一面之后,皇帝就对这位艳丽绝世的佳人心动不已,不得其人寝食不安。 可惜,即使是皇帝,却也不可能事事都如他所愿。 唐帝庞大的军队竟然一直没能攻破衡阳古旧的城墙,反而是领兵的一十七位将领全部被一个白衣的剑客刺杀,更为不可思议的是有九名将领竟然是在战场之上,重重亲兵的保护之下丢了性命。那位出身于点苍派的侠士,被江湖人盛赞为“剑扫点苍十八年之败”的俊朗剑客,似乎根本没有把唐帝的千军万马放在眼里。 终于,皇帝在厌倦了武将被刺杀的消息之后,从边疆召回了他并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倚仗的天朝神璧大将军,公孙展月。 大唐第一武将的军旗最终还是插到了衡阳城外。 血红的晚霞遮盖了半壁的天空,而在与之对应的大地之上,同样鲜红的血也在流淌着。 公孙展月身穿一身金盔金甲,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鲜红的披风在夹杂着黄沙的旋风中飞扬着,策马立于衡阳城外的土坡上,看着大军对城墙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这个刚刚二十出头就被封为天朝神璧大将军的少年,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着,冷静和武学修为。 “将军,要不要我也上?”在他身后,一个长相粗狂的银甲武士用力的搓了搓手。 公孙展月看着前方的战场没有答话。旁边一个文士打扮的人看了看银甲武士,摇摇头说:“黄洌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杀孽太重吗?能不上战场最好还是别上的好。” 黄洌笑了笑说道:“武者都是如此的,能战死沙场就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有善终的呢?” 公孙展月回过身,用手中的马鞭一指,淡淡的说道,“外城马上就要破了。”那个文士打扮的人点点头,“风英大概也快出手了吧。” “风英……”公孙展月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沉声说道:“龙重,黄洌。你们两个听好,绝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也绝对不能比我先死。” “要知道,我们真正的战场还远着呢。”他抬起头看着天际逐渐转红的霞云,淡淡的说道。 黄洌和龙重轻轻点了点头。黄洌想了想,咬咬牙又说:“将军,难道我们就真的只有……”公孙展月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一指后面。唐帝派来监军的徐公公正骑马赶来。 徐公公虽是宦官,但弓马之技却也有所修炼。 “公孙将军真不愧是我大唐第一武将,军旗一挥就轻轻松松的把外城攻破了。了不起,了不起呀。”比起弓马之技徐公公阿谀奉承的本领似乎更高。公孙展月三人听了这话却都转过了头不去理会,似乎刚才只是吹过了一阵风而已。 徐公公毫不在意三人对自己的轻视,对黄洌一拱手:“黄洌,黄将军,在下早就听过您的大名呀,皇上也常夸起您的勇猛呀。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非凡呀!”黄洌看着前方的战场不屑般的轻哼了一声。徐公公讨了个没趣,又转过头对那个文士一拱手:“龙将军还是那么风采依旧呀,您的儒将之名可是天下皆知呀。今日攻城如此顺利,大概又是您的妙计吧。”龙重笑了笑:“公公过奖了,正好您来了,在下恰有一事想要向您请教。” “将军请讲。”徐公公忙直身细听。 “公公大概见过莫龙派出的刺客吧,他的身手如何?”龙重眼神诡异的问道。 “这个嘛……”徐公公一停之下大是踌躇,虽然他是御派监军,但是每次看到风英出手时他都是第一个跑开的,只顾着保命哪有心思管他身手如何。他甚至一直都不知道那个白衣剑客名叫风英,出自点苍派。 “乱臣贼子而已,一些三角猫的功夫罢了。如果和三位将军相比,那根本就是米粒之光妄想和日月争辉了。”徐公公觉得自己这几句话说得很是得当。 公孙展月转过头看着他,突然也笑了笑:“我也有一事不明。”“将军请讲”,徐公公有些惊讶,公孙展月的冷漠在朝廷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公公贵为监军,为什么已经有一十七位将领都被刺杀了,而公公却一直毫发无伤呢?”徐公公一听心中虽怒其无理,却又不知如何作答。 “大概是因为您只是个太监而已,他才没有杀你吧。”公孙展月大笑着转过了头,放眼望着苍茫的战场。 “你,你。”徐公公这下是真的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战场之上,金戈铁马,喊杀声响彻云霄。衡阳城的外城已经完全被占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