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既然下了决定,就只有从他身上着手,找寻出路。既然他不是水墨,那不就应该称呼水公子,好别扭的称呼,入乡随俗,将就将就。
他看见我的眼睛一直望着那棺木,了悟的道:“这是我的宿命,我从出生后就在这紫檀棺木之中了!”话里搀着淡淡的忧伤,有着无奈,却让人感觉不到抱怨;他似乎已对生命失去了渴望,仿佛正在慢慢抹杀自己。在现代,那就叫做慢性自杀,是我最不齿的行为!
“水公子,你太悲观了,做人呢,就要快快乐乐,不论人生是精彩还是凄楚,至少都曾参与!”我不知我的话对他能起多少作用,但我看见我说完话后,他的身躯略微颤了颤,这就够了。
哎!我老毛病又犯了,不是正在找线索出去,怎么才听到他的哀怨,就变成安慰别人了,这样不行,再这里下去,何年何月我才能走出去啊。我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表情,续道:“水公子,你说宿命,你说从小就在棺木里,那你从小就呆在这地方吗?”
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这里,可以说是与我息息相关的,它是因我而生而挖的,是为我掘的坟墓,可笑不可笑,有棺木,有我,而我却还活着,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墓穴。”他的话更加悲凉了,一种寒意忽然侵入心尖,“谁这么残忍啊?”悄悄瞅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尽是苦笑;他在强自挣扎,自我解嘲。
“哎!”我在心里为他叹息,如此年轻就要让生命在此枯萎、凋谢、零落成泥;再想想我,虽然改变了性别,但与水墨相比,我觉得自己的那些根本算不了什么,顶多算负气罢了。“水公子,你一直住在这里,为什么就没想过出去?”他,难道就没想过逃生吗?
他幽幽一叹,“我,到这里也不过半月有余!”原来,他对这样也不是很熟悉啊,那我还要不要再问啊。
正想开口,他忽然嘘了一口气,接着道:“小时我经常到这里玩,因为我喜欢这里的清净,可我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为我掘的,你说可笑不可笑,就因我是弟弟,就因我能预知后事,我就必须承受这终生囚禁之苦!”
啊!我很吃惊,他不说我还在想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而被囚禁在这里呢,原来囚禁的原因竟然是古代的迷信引起的。记得我曾在书上看到一段关于古代对双生子的处理,一般都是只选其一,然后把另外的骨肉溺死,没想到,眼前的他就是活生生的实例;他的爹娘没有把他溺死,而这样囚禁起来,是怜惜他,还是因为他的特异功能?
眼里不由蒙上一层水雾,“我想你的爹娘是舍不得你吧?”我不敢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这样无疑给他雪上加霜。什么样的爹娘,这样的囚禁比死了还难受,这种身是活人,心是死人的滋味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没想到,水墨一副单薄的身子竟能承受生命之重;让我不禁对他生怜。
“舍不得,有舍才有得,他们不是舍不得,而是舍不得大哥,不然就不会在才听到大哥摔马后就把我送到了这里!在他们心中,舍得的永远是我,牺牲的都是我,我永远是他们的首选,而我,在他们心中只是个怪物,是个累赘;如果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说不定,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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