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刚刚停下来,无限雪就观察到,镇上立即多了一些外来人。 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到一个更加闭塞隐蔽的地方去歇脚。 他们在镇街上买下了一辆七成新的越野车,开着它向镇子外的远山中开去。 终于碰到了一个必须要停下来暂时落脚的地方。 因为,他们看到了满满一山坡熟悉不过的花儿。 娇羞月惊叫了起来:“我们的无限娇羞!” 无限雪也同样地吃惊,他有点不相信地说道:“对呀,我们的花儿!但是,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种花原本就存在着,只是我们的设计正好跟它们巧合了?或者是网络出现了漏洞,我们的花种流失了出来?要不就是被人偷出来了?……真是难以置信!” 娇羞月不管不顾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们就在这里落脚了!” 无限雪想了想,同意了。 这个地方叫花坪子,通向那里,没有正式的车路,只有毛路,但可以通车,听说过去有很多卡车进山去到那一带运载过木材。 花坪子是一个远离文明社会的山村的名字,也是苍茫群山中一个漫长不规则的谷地及其附近地带的名字,长宽难以一概而论,周围的青山,有错落的峻峰,有宽敞的缓坡,植被完好,主要是冷杉和青松,墨绿青翠中间杂着无穷无尽的长绿灌木和奇异的无限娇羞树丛。 对于花坪子这个山村的人来说,所谓“花坪子”则有特指,他们往往把村边外无限娇羞树丛漫无边际地生长着的那一带缓坡称作“花坪子”。 由于没有水土流失,谷地中长年欢唱着一条淙淙的小溪河,下再大的雨都不会变浑浊。 整个谷地都不种庄稼,它大致分为两种情况,较高的地方是草地,上面疏疏朗朗地分布着一些枝叶稀少的古树,平坦的部分却都多沙而潮湿,长年荒芜着,是各种野花和杂草的王国。 盛春时节,各种惊艳而不知名的野花就竞相怒放,山坡上的无限娇羞花也铺天盖地地盛开了,五彩缤纷的花丛又是蜂蝶和黄牛马匹的乐园。 天上有云在飘游,林中有雾在弥漫。 使一切都像是腾驾在云雾和花海中,真是比电影里见到的天上仙景还美十倍。 这很像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无限雪与娇羞月隐蔽双行,经过了万水千山,碰巧来到了这个僻远的梦幻去处。 由于前往空穴国的路径全部阻断,暂时无法动身,所以,他们以极低的价钱在村子和花坪子之间的位置上租了一座木屋小院,在重新找到一条通往空穴国的秘密通道之前,他们只得在此暂作安顿。 这座木屋小院,象征性地从缓坡上大大地围着一圈木围,荒滩加上山脚坡,一共怕是有百把亩的样子,又在坡脚一个干爽平坦的地方建有一座四合院式的木房子,还配筑了马房以及吊脚的淋浴房和厕所。 房屋是用粗大的圆木建造的,就置身在一株超级大的大青树下面的无限娇羞花丛中,常青藤和花蔓爬满了房屋的全身。 床是一只悬空的巨大摇篮,它的周围乃致粗大的吊绳上,都是编插着的无限娇羞鲜花,是插花艺术的完美集锦,这是娇羞月的把戏,她是玩弄这种东西的天才,她仿佛就是为了玩弄这种小把戏才存在的。 地上的火塘里,燃着旺旺的炭火。 无限雪一走进屋子就被惊住了,娇羞月用一块崭新的土著花布缠裹在她那无限娇羞花蕊般的腰身之上,显出柔美的胸部和臀部线条,发髻高耸的头上插满了鲜艳的无限娇羞花朵,一阵大自然的芳香,携裹着酥油茶的味道,从某一片花草丰美的花地上撩泼而出,甜甜地醺得他飘然欲醉。 她的眼眸在温情地看着他,她的脸庞荡漾着羞赧的笑靥,她的周身散发着矿泉水清新的湿气,她刚刚才出浴,巨大木盆里的清水还没有倒掉,水面上漂满了从山上采摘来的蜂糖花的花瓣和野玫瑰的花瓣,他又闻到了大自然浓郁的芳香,他昏昏欲醉地呢喃而语:“娇羞呀……” 接着就是缠绵的拥抱和亲吻,一时之间,他们已经幻迷在一种滑嫩巧妙的温湿感觉里,难以自拔。 山村里的孩子,比镇上的那些更加纯朴。 无限雪和娇羞月,总是会看到一群土气而稚朴的小孩,挤挤攘攘地,爬在不远处的横悬着的圆木围栏上,好奇地冲着他们观看,好像他们是来自天外的外星人,穿着和言行等等,一切都令他们难以理解,除了新奇,可能还会有一些危险。 所以,一旦娇羞月和无限雪回过头去看他们,他们就会受惊地哗散而去,好像娇羞月和无限雪就会去打他们一样。 只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特别胆大。她穿着一条黑底大红花的小裙子,黝黑的小脸蛋上脏兮兮的,但是很漂亮,头上马马虎虎地扎着一根小辫子,她已经伸伸缩缩地来到了无限雪他们的木屋跟前,双手狠狠地绞扭在一起,用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偷看着娇羞月他们,浑身上下渗透出一种忸怩而害羞的情态。 她虽然不会像其他那些小孩一样,胆小地转身哗逃而去,但也随时警惕着,与无限雪他们保持了一定距离,一副绝不轻易落入他们手掌的样子。 但是,无限雪看出来了,娇羞月在小女孩子的心目中神奇至极,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她很想靠近娇羞月的身边。 所以,她在时不时地做一点小动作,试探娇羞月是不是会对她有害。 无限雪同样看出来了,娇羞月在暗暗地与她较劲,想抓住她,但又怕把她吓跑了,所以并不马上采取行动,而是把手上的动作夸张了一些。 没错,娇羞月正坐在屋前用草茎编织一条漂亮的小金鱼。 娇羞月就有这样的本事,一边不著痕迹地在跟对手交流和沟通,一边又在不著痕迹地炫耀自己的无边魅力。 经过长久的磨合,终于,小女孩子融化在了自己的愿望和娇羞月那难以抗拒的力量里。 小女孩子讨好地蹲在了娇羞月的面前,当娇羞月故意逗弄地用小金鱼去触她的鼻尖时,她竟笑了起来。 娇羞月成功了,用手去摸了她的头;她也成功了,迫不及待地一把就从娇羞月的手中夺过了那条草编的小金鱼。 她们终于成了朋友。 娇羞月捏了捏她的一边脸蛋,说起亲切的话来:“咦,不洗脸,羞不羞?” 小女孩子忸怩着,不吱声,不回答,用一半注意力去玩弄那条小金鱼。 就这样,无限雪他们陆续拥有了一些小朋友。 那些小朋友实在是太纯朴可爱了,致使娇羞月这样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人,都由衷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好喜欢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