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寒微微垂着头,慢慢向前走着,忽地撞到什么东西上。“你小心点,怎么走路的呢!”一个声音在许月寒面前响起。闻声,许月寒抬起了头,原来,自己是撞到了一个男生,他身后还有几个男生,正一脸笑谑的看着他。
“对不起。”许月寒有些僵僵地道。话毕,就要绕开几人向前走。
“等一等,”那个被撞到的男生伸手拦住了许月寒,“你走路都不看的吗?就这么撞了我,说句对不起都不带感情的,怎么能让你就这样走了呢?”说完,那个男生还邪邪地笑了笑。另外几个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话,你让开。”许月寒也不想和他多说,只是冷着一张脸,想要快点回去。
“可我要是不肯让开呢?”那个男生笑着,“今天我就和你耗上了。”
“你……”许月寒这才有了表情,她一脸愤怒地看着那个男生,恨恨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也没什么,只是……”那男生正要说什么,却看到许月寒这样子,也有些愣住了,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过了会儿,他问:“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对不起……”
许月寒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等一等,你是许月寒吗?”忽地,又有声音从后面传来。许月寒一顿,不禁转头去看,是刚才那几个人之中的一个,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是谁?”许月寒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有些疑惑。
“我,我是肖季然。”那人道。
许月寒想了一会儿,忽然记起了什么,道:“是你,你就是那个喜欢艺桉的肖季然?你有什么事?”
“艺桉,艺桉她托我问你一件事?”肖季然点了点头,复又问道。
“什么事?”许月寒仍是冷清清的。
“她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救宁婧梦?”犹豫了一下,肖季然最终还是开了口,问道。
“什么?不救宁婧梦?她什么意思?”许月寒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莫非,他们都知道了,徐子悠把这事说出去了?
肖季然看她似乎有些不明白,也有些着急,抓了抓脑袋,道:“就是那个全校都知道的‘艳照’事件,听说照片是假的,除了让学校拿去做鉴定外,只有你能为她们作证,说这照片是合成的,可你去不肯。所以,艺桉让我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让你问我?”许月寒有些不敢相信,“她自己怎么不问我?反而要你来问?”
“她…….她说她不敢,她说连徐子悠都没能成功,他们,就是你以前的那些同学,都不敢问你。”肖季然声音越来越小。旁边的几个男生也像是听戏似的,站在原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不敢?呵呵呵……”许月寒忽然笑了,“她为什么不敢?她为什么不敢?她为什么不敢!”
声音竟是越来越凄厉,听得几个男生都有些面面相觑。肖季然有些着急,他忙拿出一封信来,递给许月寒,道:“这是艺桉给你写的,你自己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许月寒猛地抓过信来,几下打开看了起来:
月寒,我有话要跟你说。本来,我是不想问你的,省得你又说我不相信你。可是,我和芷妍都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后来婧梦跟我们说了那件事——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扯进“艳照门”事件里面去了,但她听说还有希望——你可以证明那照片是伪造的,她本来很高兴的。可是,你竟然拒绝了帮她,这是为什么呢?我知道你跟邹筝关系不大好,你拒绝帮她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婧梦也受害了呀,为什么你不能为婧梦想想呢?或者是,真如传闻中的那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本来就是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即使你是为了对付邹筝也不该牵扯到婧梦啊?对不起,原谅我怀疑你,可是,我不得不怀疑。我希望,我所假设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艺桉。
看完信,许月寒的手一抖,信就轻轻地飘到地上。那些字句像是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刻在了许月寒的脑海中,刺得她生疼。自己是始作俑者?自己是始作俑者!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许月寒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周围的人,大声地笑了起来,“连艺桉都不相信我,连夏艺桉都怀疑我,连她都怀疑我!那,还有谁相信我,还有谁?”许月寒自语着,声音不断地加大,越来越哽咽,她竟然哭了起来!像要把积攒多年的泪水一次释放出来,许月寒越哭越没了完,眼泪就像是瀑布似的,不断地向下流。以前那个几乎不在人前哭泣的许月寒已经被打倒了,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是忘情地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
“你不要哭啊,你不要哭啊……”“对啊,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们在欺负你呢。”“求你了,大小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见她哭得那样伤心,几个男生忙上前来安慰道,手忙脚乱,个个都有些着急。
“你们管我做什么?关你们什么事!”许月寒一边哭着,一边闹着,她再也不管什么了,她只要痛痛快快地哭,痛痛快快地撒回娇,她再也不要做那个骄傲、坚强的许月寒了。
“许月寒,你在这里!”忽然,有一个人愤愤地吼了一声,众人一看,竟是又有一个男生走了过来。但他显然是认得许月寒的,而且看他的这副表情,竟像是要杀了许月寒。
哭声却渐渐小了,许月寒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这个男生道:“丁郢成,你来干什么?”如果说不在外人面前哭是许月寒的习惯的话,那她就更不会在认识的人面前哭。所以趁着刚才几个男生过来打量他的时候,许月寒已经收起眼泪,调整好情绪,平静下来了。
“我来干什么?你也敢问。”丁郢成仍是愤怒,“亏婧梦还是你的朋友,她是哪里对不起你了还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害她?”
“害她?你们真是一个说的比一个严重。我哪里害她了?”许月寒冷笑着,和着脸上还没有干的泪,看起来竟有些诡异。
丁郢成听她这么说,更是气闷,他猛地扬起手,想要给她一耳光。这时,却有人紧紧地钳住了他的手,丁郢成和许月寒不约而同的看过去,竟是刚才许月寒撞到的那个人。
“郑凌影,你干什么?”丁郢成怒不可遏道。
“亏你问得出口,她好歹也是个女孩,你怎么能动手打她?”被叫做郑凌影的男生怒道。这张脸与刚才那一副要捉弄人的表情截然相反,好似根本不是来自一个人。
“她?她这个冷血,我打她又如何?”丁郢成厉声道。
“好啊,你打呀,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丁郢成,我告诉你,我没有害宁婧梦,那个照片是谁弄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之所以不为她们作证是因为别的原因,我不想说。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帮她,在这里来找我算什么!”许月寒一声接一声,直逼丁郢成。
丁郢成一愣,又马上道:“好,你不帮就算了!反正婧梦的名声是毁在你手上了!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痛苦!你以后再也不要说你是她的朋友,你哪里配!”
许月寒正要离开,听到这里,不禁一顿。她回转过身,问:“婧梦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你管!怎么样也是你造成的!你就不会愧疚吗?”丁郢成有些痛心地吼道。
许月寒也有些生气了,她仍下一句:“丁郢成!我知道婧梦现在不好过,但是你以为我心里就痛快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指三道四?”
说完这句话,许月寒真的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了。
“等一等!许月寒!”郑凌影忽叫着,跟了上去。
许月寒没有回头,自始至终。郑凌影追了一段后,最终停了下来,看着许月寒独自向教学大楼走去。然后他才转回身,慢慢向那一群等着他的男生走去。
“怎么了,动心了?”肖季然淡然地问道。
“……”郑凌影没有说话。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手吧,”这次开口的是丁郢成,“她的蛇蝎心肠就不说了,就是和她关系不明的那几个男的,也不缺你一个。”
“够了,丁郢成,我知道你恨她,不就因为她没有帮你的宁婧梦吗?但是,你不一定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你就不要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去弄清楚的。还有,我只是对她有些好奇,动心还说不上,毕竟只是一面之缘,我还没有这么轻率。”听着丁郢成的话,郑凌影不禁有些心烦。
丁郢成一愣,继而笑道:“算了,就当我没有提醒你好了,你还说你没动心,为了她,你连你兄弟都可以杠上了。我跟你说,不值得。”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也不想和你谈关于她的事,你是带着成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