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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八瓶了。 许月寒拼命地灌酒,人已不清醒,但只是不断地重复这一动作。但没人敢劝她。 当她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夏艺桉还开玩笑道:“许月寒!真看不出你还是个酒鬼,以前常背着我们这样喝吧?”许月寒却只说:“我是第一次这样喝。” 当她喝到第六瓶时,何芷研想劝她别再喝,但又怕她不听,便只好勉强笑道:“月寒,都知道你酒量不错,不用再证明了。” 无济于事。 徐子悠一直看着,他想知道许月寒到底要喝多少,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第八瓶,许月寒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徐子悠终于忍不住了:“许月寒,你究竟要喝多少?”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许月寒和徐子悠,他们感到,有一场战争就要爆发。以前徐子悠总是迁就纵容许月寒,两人还常常争吵,今天他这一吼,不知要引发多么激烈的爆炸!甚至已有人作好调解的准备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但场面越是安静,就越让人恐慌。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往往是最可怕的。 许月寒猛地把酒瓶一摔,那“砰”的一声,触动着在场的每一根神经。终于是要发作了,何芷研和夏艺桉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一定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然而这一摔之后,却没了下文。 许月寒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望着徐子悠说:“我本也没打算再喝——”她忽然伸手捂住了嘴,猛地冲了出去,脚步凌乱。 众人总算长舒了口气,今天“火药桶”竟然没翻。 但徐子悠却并没有放松,他立马跟在许月寒身后,冲了出去。 门“咚”的一声关上,一片寂静。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砰”的另一声闷响,晏雪手上的话筒早已摔落一旁,而晏雪只是盯着还在震颤不止的门。这时,是不该安静的,沉默只会把晏雪推进沼泽,越陷越深。可是,该说什么呢?大家都不知道。这气氛,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晏雪,”夏艺桉打破沉默,“你别误会他们,他们之间没什么的。”“是啊是啊,”何芷研接到,“徐子悠和月寒只是好朋友而已,更何况,月寒也知道你对徐子悠的感情,再说,徐子悠也早已……”宁婧梦,也就是一开始唱歌的那个女孩,在后面踢了她一脚,何芷研立刻住口。宁婧梦也开口道:“总之,月寒和徐子悠是不会有什么的。” 晏雪凄然一笑:“那倒未必。只是,我相信他们现在是没什么的。再说,我又哪有资格说什么呢?月寒根本不可能是我去恨的人。而且,徐子悠喜欢邹筝,这个我们都知道,婧梦你不用踢芷妍。” 又是沉默。 李蕴抓着晏雪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月寒是我们必须好好保护的小孩,你也是。但,你还是……忘了徐子悠吧,你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交集的。”晏雪只是点头,只是落泪,她没看见,李蕴和何芷研的眼角滴下的晶莹。 许月寒冲到洗手间,刚一弯腰,就无法抑制地吐了起来。吐吧吐吧,把这一切都吐得干干净净,吐了就好些了,吐了也许就不会难过了,这就是借酒消愁吧。许月寒一边呕吐,一边苦笑着。吐到心都碎了。 当许月寒直起身子来,才发现徐子悠一直在身后看着自己。许月寒没有理徐子悠,只是打开水龙头,鞠起水来漱口。徐子悠看着许月寒做完这些动作,冷冷地问:“你够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就为了于扬?为了于扬就这样和自己过不去?”许月寒也冷冷地回道:“我没有折磨自己,再说,你管不着。”“管不着?那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管得着?”徐子悠有些恼火。 许月寒看着徐子悠,忽然笑了,冷冷地笑了很久,说:“除非,你能不顾你的邹筝,不顾他们所有人的看法,让我置晏雪的感受于不顾。”徐子悠狠狠地盯了许月寒一眼,轻笑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许月寒斜眼看着徐子悠,不说话。 这个动作把徐子悠激怒了,徐子悠迅速走到许月寒面前,猛地抓住许月寒的肩膀,俯身吻向许月寒。 许月寒愣住了,她没想到徐子悠竟会这样做。等她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推徐子悠,拼命挣扎。 徐子悠冷哼着,却并未停下。许月寒忽然停止了挣扎,她报复性的抓紧了徐子悠,迎合着徐子悠的吻,她的吻一下子变得炽热而疯狂。这回轮到徐子悠发愣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于是,他立刻放开许月寒,向后退了一步。 许月寒用那双血红的眼睛忿恨地剜了徐子悠一眼,猛地给了徐子悠一个耳光。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忘了你的话。”接着,便跑出去了。 徐子悠站在原地,摸着发红的脸,有些肿。月寒,原来我也并不是不喜欢你,但是,邹筝在我心中似乎更重;不过,邹筝,再见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现在,我只能有月寒了。徐子悠望着面前什么也没有的地板,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