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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烛飘蓬一梦归, 欲寻陈迹怅人非, 天教心愿与身违。待月池台空逝水, 荫花楼阁谩斜晖, 登临不惜更沾衣。” 今天是柳妃的生辰,玄继为她在广寿宫举办了宴席,文武百官都要到场庆祝,还请来了广州最好的厨师亲自烹饪,可见其在皇上身边的得宠程度。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被她陷害而全无自由的人早已在报复她。 “小晴,你在这干什么?”芳亭姑姑问道。 “我,我,我来找姑姑你。”小晴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药粉。 “找我,有事吗?”芳亭姑姑疑惑道。 “嗯,柳妃娘娘叫你过去,她现在在花池洗浴呢?”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芳亭姑姑一边走一边回头道。 待芳亭姑姑走远了,小晴瞅着私下无人迅速地溜进了柳妃的居室。 很快就找到了柳妃最爱用的苏州上点红,麻利的将红色药粉到入锦盒内,因为颜色接近,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做好一切后,小晴离开了柳妃的房间。 此时,正在沐浴的柳妃,一脸得意,皇上对她的宠爱,父亲的高官,都可以让她拥有比平常人更值得炫耀的资本。 “杏儿。”柳妃唤道。 “娘娘,杏儿在这。”一个廋弱的小宫女唯唯诺诺地走上前来。 “上次叫你打听的事办的怎么样?” “回娘娘,小的已经打听到了,兰贵人在宜园就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动静。管事的姑姑会帮娘娘盯着的,娘娘您尽管放心。” “恩。”柳妃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宫女们在她身上擦洗。 回到自己的居室,柳妃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的胭脂盒,那是上好的胭脂,苏州制造,一般的妃子是用不起的。除了柳妃,在整个皇宫就只有皇后才有。那是皇上的赏赐,换言之,就是受宠的象征。 柳妃满足地将胭脂往脸上抹去,淡淡地渲染开来,脸颊上顿时生色不少,宛若彤云。将银花钿细细地点缀于发鬓之上,再斜斜地插上一支银月如意簪,熠熠生辉。 梳妆打扮好了之后,李公公就在外面唤道:‘柳妃娘娘,皇上已经在广寿宫等着您了。” 柳妃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了金辇。 在红廊上占尽风光,各位妃子宫女们无不翘首称赞。 很快就到达广寿宫,柳妃踏着莲花步走下车辇,玄继就站在台阶上,微笑着看着他的爱妃,张开双手迎接她入怀,柳妃此刻真的是笑开颜了,于任何女人,这都是无上的殊荣。 柳妃刚叫道:“皇上…………”还没等她说完话,柳妃眼前一片黑暗,顿时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广寿宫一片混乱,玄继将柳妃抱起,大呼:“传太医!” 我静静地呆在宜园,看着手中的纸卷。心中突然一阵心痛,绞心的痛。我不禁蹲下身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前流下来,“啊!”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再也不记得……………….. “小姐,小姐!” 朦胧之中我听见有人在叫唤我的名字,但是为什么我的眼皮那么沉重,竞睁不开。 “她怎么了,没有什么大碍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隐隐约约,并不真切。 我只知道有一个男人的大手温柔地压在我的额前,那是我这一生中,感到最温暖的时候。我想看清他的面容,但是我什么也看不见。 是我的梦境吗?但是为什么那么的真实,那天在我的梦里我见到了玄胤。为什么呢?为什么是玄胤。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几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在我醒来之后,我从小晴口中得知,柳妃现在还在昏迷,御医都束手无策,但是已经得知是有人下的毒,并从锦盒中找到了药粉,在胭脂里发现了大量的曼陀罗和洋地黄,这些都是用有毒植物研磨而成的粉末。 玄继得知有人下毒,雷霆大发,下令彻查,连皇后也遭到责骂,冠上了“治理后宫不力”的罪名,一个月不得踏出住宫,反省。 皇宫里面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一个月过去了,凶手还是没有找到。 再过了几个月,这件事情也就开始淡下来,但柳妃还是没有清醒,而我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已经大好。太医诊断我当时所中的毒和柳妃的一样,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怀疑是我下的毒。 而玄继也格外的开恩,将小晴派进来照顾我。事情也就随着时间的过去不了了之,也没有人再次提起了。而柳妃还是一点起色也没有,文大人得知爱女病重,就向皇上提出要将爱女接回家中调养。 玄继很快就批准了。 柳妃走的那一天,我站在云桥之上,看着她的轿子渐行渐远,心中竟然提不起一丝快乐。她是这个皇宫斗争中的输家,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和我斗,但是我赢了吗?如果我赢了,为什么我还是开心不起来。 无所谓赢和输,当我开始对玄继怀有希望的时候,当我以为我可以爱上他的时候,当我忘记过去,真心待他的时候,他放弃了我,他终究还是一个七情六欲的男人,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不缺年轻美貌的女人。 柳妃毕竟是他相伴了五年的爱妃,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我又凭什么要他相信我呢? 一次的不相信,就这样我与玄继是没了希望的,虽然我一直想回到后宫,可是,即使我的人回去了,但是我的心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从玄继怀疑我的那一刻起,从他将我忘记的那一刻起,心已经死了,我不会在对帝王的爱产生幻想。 然而最让我放不下的是另一个人。于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小晴的口中得知,在我患病的日子里,玄胤就是那个唯一会在我生病中来看望我的男人。 我与玄胤在皇宫的相遇,他对我的冷漠,让我一直以为他忘记了当年,原来他没有忘记,只是他没有说出口,他一直在暗中看着我。 当时小晴说得很激动,她比我还要高兴,但我只是一笑置之,一切都来不及了,我是皇上的女人,这已不能改变。 我和玄胤有缘无分,怨人?还是怨天? 后来我让小晴带了一封信交给玄胤,信上是一首诗。 写到:“遥夜亭皋闲信步, 乍过清明, 渐觉伤春暮; 数点雨声风约住, 朦胧澹月云来去. 桃李依依春暗度, 谁在秋千,笑里轻轻语.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人间没个安排处。” 在信里还有半边玉佩,那是我们小时不小心打碎的。 当小晴回来时,我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的是另外半边玉佩。 小晴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我平静地说:“你知道吗,有一个美丽的典故,说的是半边玉佩的故事。话说‘南朝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与妻乐昌公主,恐破国后两人不能相保,因破一铜镜,各执其半,约于他年正月望日卖破镜与都市,翼得相见。后陈亡,公主没入越国杨公素家。德言依期至京,见有苍头卖半镜,出其半相合。德言题诗云:“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公主得诗,悲泣不食。素知之,即召德言,以公主还之,皆归江南终老。’这是唐.《本事诗.情感》里的一个故事。” “小姐。” 那日,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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