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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骄乍不进,出帷含太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满红满落归寂中。 ----------《玉树后庭花》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曲弹尽,我敛身站起,推开一方窗,抬头仰望那一片天空,却看得并不真切,恍恍惚惚,似不在凡间。
那一片天空或许也不属于我吧?一声冷笑,却似化开了长久以来的心结,但却淡而无味。
风吹过,我不禁用力裹了裹身上的披肩,但是为什么,还那么冷呢?
玉树后庭花犹在,只是,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心情。而今,却是怎么也诉不尽我的惆怅。
那天,也有今天这样的好天气。艳阳照,鸿雁飞,柳吐新翠。一切都是美好的开始………………..
“小姐,今天是元宵,老呆在闺房里那该多闷呀,不如小晴陪你出去走走,”小晴兴奋道,“程大人在凤阳楼举办的诗文同赏大会,一定会有官家子弟,文才书生赴约,小姐大可从中挑选如意郎君。”
“你好不羞!是我的如意郎君,还是你的如意郎君啊?”我反唇讥笑道。
“当然是小姐的,小姐若不在明年出嫁,就要进宫选秀女。到时小晴要看小姐,就比登天还难了。”小晴说着说就两眼通红。
我微微皱眉,小晴说到了我的痛处。我何时已将它忘记?
靖朝规定,凡未出嫁的适龄女子,就要参加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入宫为皇家诞下子嗣,延续龙脉。
我爹是靳相国,自不能破坏历代以来的规矩,虽我生不在皇宫,但却也没能拥有平民百姓的那份闲适。
爹爹已经暗示明示了好几次,我都装作毫不知情,稀里糊涂,爹爹也不好说什么,他知道我是明白的。
入宫我是极不情愿,那三尺宫墙岂能让它束缚我的一生,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与别人分享的,我必不愿!
他是何人?相貌如何?我更是不知晓,试问,这样的男人我又怎么能嫁?! “草薰风暖,不出去走走也太可惜了”我微笑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小晴似比我还高兴。还不等我吩咐,就冲出门去。
我轻叹一声,看向那铜镜之中,纤手过处,似雪白肌,红唇诱人,眼角挑起处,尽是妩媚。
这就是豆蔻年华的风韵了吧。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挽起发髻,缀了少许珠翠在头上,再斜插一只金流淑,阳光下熠熠生辉。
拿起眉笔,我精心地在额上涂出梅状五色花朵,额上的梅花在镜中显得并不真切,我在期待什么?我精心打扮,真的是为了今天的出行么?
唉,我苦笑道,笑自己太傻。
待到小晴冲进来,看到我的装扮,顿时呆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姐今天的扮相真好看,特别是额上的那一朵梅花,精致小巧,尽显妩媚。怎以前不见你画过?”
“这是梅妆,南朝宋武帝刘裕之女寿阳公主,春日卧于含章殿檐下,有梅花落在她的额上,宫女尽相效仿,故名梅花妆。”我解释道。
“这倒是很别致”小晴轻笑,并将我的衣物放置于床上。“但想必寿阳公主定没有小姐漂亮,小姐,更能将梅花妆的风韵发挥到极致
“胡说!罚你掌嘴!”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我起身,行至窗前,倚栏远眺。
看见了窗前的那一株兰花,“想必寿阳公主也不想呆在那皇宫之中,她身不能出宫闱,唯有依靠别人,将梅妆带出宫。身获不得自由,但心是自由的吧!”
“小姐?”小晴担忧地看着我。
北方鸿雁飞过,无声不留痕。庭中兰花,花落为泥,明年更护花。
佛家的静禅似乎更适合我此时此刻的心境。何必在意?
“小晴,将我今年新做的那件粉色凤朝裙拿出来,今天我就穿那件。”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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