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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秦颂是怎么想的,他或许因是为自己而歉疚不已罢。他喜欢在外漂泊,却被苦苦囚禁,故能体会到那种深沉的无奈。所以他希望我不要因为他而放弃自由,只要有机会,他还是希望我多出去走走。 这日,秦祭来清秋阁,神色凝重。秦颂道,“二弟有事么?” 秦祭不说话,把一张小纸条递给他。秦颂微微皱眉,“二弟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秦祭冷声道,“斩草除根。” 秦颂蹙眉道,“恐怕不妥,这玉夫人既然敢砸如意斋的招牌,想必也有后台。” 秦祭淡淡道,“不就是魏大人么?” 秦颂摇了摇头,“朝廷中人我们最好莫要招惹。” 秦祭道,“那大哥之意呢?” 秦颂沉思道,“你容我再想想。” 晚上,秦颂胃口很差,几乎没吃东西,他有心事。我不动声色道,“夫君在想什么?” 秦颂苦笑,“还是瞒不过你,生意上的事儿。” 我淡笑,“可否说来听听?” 秦颂盯着我,“你有主意?” 我道,“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秦颂笑了笑,“如意斋布遍天下,但近日,龙门镇上的分所却被砸了。” 我道,“谁那么大胆?敢在如意斋上动土?” 秦颂道,“龙门镇上的霸主,玉夫人。” 我奇道,“一个女人?” 秦颂点了点头,“这个玉夫人的祖上也是做玉器生意的,叫玉轩阁。我们如意斋把她的生意抢了,而她又是龙门镇的霸主,当然不可容忍。” 我道,“这个女人倒有趣得很。” 秦颂不解,“有趣?” 我笑了笑,“她居然敢在男人的天下横行霸道,也是个厉害的角儿。” 秦颂赞同道,“不过她有后台,她的父亲是当朝二品官员。” 我调侃道,“呀,资源丰富。” 秦颂失笑道,“茉儿可有法子?” 我低头沉思了阵,“你明儿把这个玉夫人的所有资料都给我研究研究。” 秦颂点头,饶有趣味地盯着我。 第二日,我把玉夫人的相关资料研究个透彻,总结出了几条。她的玉轩阁只是个幌子,那是祖上留下来的,只做打发而已。她除了做玉器生意外还在做女人的生意,胭脂水粉,而且还做得不错。听说皇宫里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从她的水颜坊里出的。赚女人的钱很容易,女人了解女人,她为何不专门做这行?而且她的性子豪爽干练,我何不对症下药?我贼笑,想出了一个点子。我就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我对秦颂说,“我有法子让玉夫人放弃玉轩阁。” 秦颂很感兴趣,“让玉夫人放弃玉轩阁?” 我点了点头,“只要你舍得花钱。” 秦颂笑道,“只要你能摆平玉夫人,我花多少钱都行。” 我道,“这恐怕还得走一趟。” 秦颂道,“你要亲自跑一趟么?” 我摇头,“我不去,我要陪你。” 秦颂宠溺道,“傻丫头,听说龙门镇有很多稀奇玩艺儿,你不去看看么?” 我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秦颂似乎已看出我的心思,笑道,“你去罢,给我带些好玩的回来。” 我激动道,“真的么?” 秦颂淡淡道,“快些回来,我会想你的。” 我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我保证,很快。” 秦颂笑了笑,突然道,“我叫二弟陪你去罢。” 我一怔,“叫他做甚?” 秦颂道,“二弟武功不弱,有他护着你我放心些。” 我微微蹙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去龙门镇要两日的路程。我本想把小凝带上,但怕她吃不消,还是留下来照顾秦颂好些。这次出门只有我和秦祭两人,秦祭的贴身侍卫小刀已提前赶往龙门镇察看形势去了。秦颂道,“二弟,茉儿就交给你了。” 秦祭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大哥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 秦颂点了点头,他们的眼神怪异得很,仿佛这次我出门会有危险似的。 我坐在马车里,才出城我就眩晕得不行,我烦躁万分,脱口道,“秦祭我不坐马车了。” 这话令我疑惑,这‘秦祭’二字竟出奇地顺口。秦祭掀开马车帘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挑眉道,“你想走路么?” 我不理他,从马车里钻出来,“我不行了,实在受不了。” 秦祭唇角上扬,“大嫂既不想坐马车,也不想走路,那……你想骑马?” 我一听骑马便兴奋起来,“呀,真的么?” 秦祭狐疑道,“你会骑马?” 我摇头,“不会,但你会。” 秦祭的眸子变得深沉,“你要我带你?” 我点头道,“不妥么?” 秦祭不说话,只盯着我。我怕他想歪了,忙道,“我是你大嫂,是你长辈,有何不可?” 秦祭皱眉道,“少拿这套来压我。” 我得意道,“你不服么?这是事实。扶我上马。” 打发走马夫后,我爬上马背,坐在前面,秦祭在身后扶着我,待二人坐定后,马儿扬蹄奔跑。这是我第一次骑马,自是兴奋得很,丝毫不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我的背贴在秦祭的胸膛上,隔着衣衫传来一阵温热,暧昧得很。粗线条的我并未察觉到异样。我把这马背也当成了公车,很不安分。 突然,我发觉秦祭的身子有些僵硬,我捏了捏他的手臂,道,“小叔,你怎么了?” 秦祭闷哼一声,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要乱动。” 我偏过头,故意提醒他,“我是你大嫂,你可不要有非分之想。” 秦祭的脸一沉,很不爽,“我不吃这套。” 我笑了,甚至有些妖媚,“我这是提醒你。” 秦祭不悦道,“闭嘴。” 我偏不闭嘴,“我是你长辈,你凭什么要我闭嘴。” 秦祭微怒,“你再不闭嘴小心我把你摔下去。” 我得意道,“哼哼,谁怕谁,别忘了你可答应过秦颂的。” 秦祭一怔,突然坏笑,“鬼丫头,想拿大哥来压我?” 我挑眉道,“你不服?” 秦祭突然用力地抱紧我,似乎想将我揉进他的身体。他暧昧地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别惹我。” 我浑身一震,身后传来的滚烫烧得我脸红。他特有的气息紧紧地包围我,仿佛想将我燃烧。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摆布。我连动都不敢动,我害怕,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好事儿。我发誓,下次我再也不敢惹他了,我还想多活两天。 我们赶了一日的路程就到达了龙门镇。在如意斋的贵宾楼住下。这骑马的滋味也不大好受,两腿酸痛得很。用膳后,我赶紧叫人准备浴桶泡澡,放松放松。 这如意斋的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浴桶准备好了,热水里还放了些令人松弛的香薰草。我把门关上,赶紧跳到浴桶里尽情享受。不错,这水温也刚好合适。 许是太劳累了,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直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些冷。醒来时还泡在水里,皮肤都发皱了。赶紧爬出来跑到床上,要命的是那些下人竟没给我拿衣衫来,我的包袱又在秦祭那里,这如何是好? 我把被单裹在身上,反正秦祭就在隔壁,不如找他拿去。一想就动,我蹑手蹑脚地开门,看外面没人,便走到隔壁敲秦祭的房门。有亮光,我以为里面有人,怎知门并未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没人。我暗道,这人跑哪儿去了?大半夜的,难道出去逍遥去了?我并未多想,便走进去找包袱。 我把衣物翻了出来,反正这里也没人,不如换上罢。赶紧把门关上,许是太冷了,心急,也没把门反锁,就穿衣服。打死我也不敢相信秦祭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来了。他的第一个动作是开门,而开门之后就看到一小片春光。 一片雪白的裸背,背上的那两根红绳看起来异常娇艳。我转过身,愣住。秦祭直直地盯着我,脸色怪异,眼神飘忽不定。我低头审视,并不觉为耻,不就是大红的肚兜么?有理由吓成这样? 秦祭疑惑地皱了皱眉,突然退出去看了看门,没错,这是他的房间。他又走了进来,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盯着我。 我迅速穿衣服,有些烦躁。待我穿好后,严肃道,“我的包袱在你这里,所以过来取衣服。” 秦祭不说话,面无表情。 我又道,“反正你这边也没人,所以我就借了个地儿。” 秦祭还是不说话,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我蹙眉道,“你不信?” 秦祭摇头,“不信。” 我道,“那你认为呢?” 秦祭笑了,说不出的邪气,“我以为你在勾引我。” 我一怔,眯起眼儿,走到他面前,突然重拳出击。也不知是我力气太大还是秦祭根本就没有防备,这堂堂七尺男儿竟被我一拳打到了地上。我扬了扬手,痛得厉害,仍然得意道,“我警告你,小叔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祭冤枉道,“我回房休息有错么?你下手也太狠了些。” 我蹲下,勾起他的下巴,不得不承认,他的五官确实很吸引人。我故意在他耳边吹口哨,淡淡的馨香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我近距离地锁住他的眸子,媚惑道,“最毒妇人心。” 秦祭的呼吸有些紊乱,急促。他隐忍道,“算你狠。” 我得意地笑了,笑得妩媚至极,带着说不出的妖娆。“记住,我是你大嫂,你给我安分点。” 秦祭咬牙切齿道,“是,大嫂。” 见他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大快人心。得意地起身,拍了拍掌,“那大嫂我就不打扰小叔子了,小叔子早些歇息罢。”说着掩嘴偷笑,骄傲地离去。 秦祭盯着我的背影,突然轻笑一声,喃喃道,“一、二、三……” 一阵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我刚到门角就摔了个狗吃屎。而罪魁祸首便是一根香蕉,这根香蕉是直接凶手,而秦祭便是间接作案者。我的膝盖破了,恨恨地咒骂。刚才是我太得意,没留意到那小子的猫腻。 这时,秦祭走到我身旁,似笑非笑,“大嫂,滋味怎样?” 我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的脸撕烂,瞧他那模样,哪里像是被我重拳出击打中的样子,装的,都是装出来的。“算你狠。” 秦祭挑眉道,“无毒不丈夫。” 我头顶冒烟,气得半死。“我是你大嫂,你的长辈,你这是忤逆。” 秦祭不吃这套,“我长辈?” 我道,“我是你大哥的妻子,当然就是你的长辈。” 秦祭微微蹙眉,不想再扯这个话题。道,“你该休息了。” 我嚷嚷,“我都走不动,怎么回去?” 秦祭无奈地笑了笑,给我擦了些跌打油。他的动作轻得很,像棉絮拂过般温柔。他的动作令我一怔,我实在难以想象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多重性格?双面?我不感兴趣。我只要秦颂就够了。 秦祭突然把我抱了起来,走进我的房间,把我放到床上,替我盖上被子。“大嫂睡罢,可别再心怀不轨。”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气道,“你小子给我说清楚。” 秦祭挑了挑眉,调侃道,“大嫂还是安分些罢,我可不想在第二天再看到一个女人在我的房里。” 我为之气结,想跳起来动粗却动不了,只好动口,“秦祭,给我站住。” 秦祭把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大嫂,别吵到其他人休息。” 我一怔。秦祭无声地笑了,宛如夜间绽放的百合,带着安然清新的韵味,仿若漂浮在尘世间的渺然,迷醉,竟像沉睡般甜美迷人。 秦祭,一个令人迷惑的男人,他到底有几面? 秦祭,一个危险的男人,他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