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枭  文 / 十三儿

六，心惊胆战

这日，在书房时我突然恶作剧地把秦颂的脸扭成怪相。但要命的是，这一动作刚巧被端药进来的儿看到。她怔住，居然幽默道，“呀，大少爷好丑。”说完这话后赶紧跑了。 hongxiu.com 15AE3*9D6286

秦颂居然没有生气，只道，“你看你养的丫头都成这副德行了。” hongxiu.com 8CE6790CC6A9

我干笑两声，“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秦颂失笑，一脸宠溺。我暗自窃喜，突然心念一转，我何不干脆跟他坦白了？于是我把我的来由老老实实地交待得一清二楚。我对他说，“我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叫夏茉儿，其他的一无所知。” hongxiu.com F8580959E35C

秦颂沉思了阵儿，平静道，“你醒来时是在莫府出现的？” hongxiu.com *C*41CCDC436

我有些心虚，咬了咬唇道，“据说莫府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而且没留活口，你认为我会是莫家大小姐？”顿了顿又道，“若我是莫家人，我还有机会活着么？更何况我记得的姓氏为何又姓夏？”我死口咬准我就叫夏茉儿，因为这样我才能不牵扯到莫家。 hongxiu.com DA0D*A87D952

我说的话不无道理，故秦颂的神色才会如此凝重。他抿着唇，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狐疑道，“秦颂？”秦颂回过神儿来，我皱了皱眉，“秦祭为何要查黑玉镯子？他何要追查莫府的事？那莫宅为何被灭门？谁灭的？” hongxiu.com A485*053*3C

秦颂无奈地皱眉道，“这些我并不清楚。” hongxiu.com FEEEF9*D04FA

我不信，把我的疑问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秦祭追查莫府定有他的目的，而这个莫府想必又跟黑玉镯子有关。如今莫府的人全死了，但要命的是我却戴着黑玉镯子。本来我就来历不明，所以秦祭才会追查我。”顿了顿又道，“这黑玉镯子中会不会隐藏了什么秘密？秦祭到底又是何人？他为何要追查这些？”我扭头盯着秦颂，他应该有所解释才是。但他的神木然，仿佛又神游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我微怒，他显然是装傻，“秦颂。”语气带着霸道。 hongxiu.com 6A4C*DAEDC*D

秦颂歪着头，“我不知道，二弟不是秦府的二少爷？”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戏谑。 hongxiu.com C5EEE1*6752

我暗自一恼，“听他们说老爷对他恭敬得很，哪有父亲对儿子恭敬的？” hongxiu.com EC7F346604F5

秦颂不以为然，“那你觉得老头子对我的态度如何？”我哑口无言，这家伙故意堵我的话，诈得很。秦颂又道，“茉儿，秦府有很多事都是说不清楚的，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你以后得小心些，不要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他的眼神认真而温柔，神却霸道得很，甚至有些严厉。 hongxiu.com *D9C467C292

我无辜地点头，“是，夫君教训得是，我紧记便是。” hongxiu.com 2517756C5A9*

秦颂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不过和他说清楚后我的心也愉悦得多。因为他包容我，包容我的一切。他不计较。他不管我是谁，不管我的来历，不管我的身份卑微。他爱的是他现在的妻，说要爱着他，懂他的妻，这就足够了。用秦颂的话来说，计较得太多往往会失去得更多。这样的男子，叫我如何舍得放手？如何不爱？ hongxiu.com FA5375DF3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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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秦颂的心思难以捉摸，我无所谓。因为他会包容我，我没有必要防备他。我可以把最真实的自己在他的面前展现出来。天真的、率直的、忧郁的、厌恶的，我就是我，那么真实，透彻。可这一切只限制于清秋阁。出了这里我就得端庄大方，深沉含蓄。我不能让别人抓住我的小辫子，我也不能给秦颂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生淡漠，最头疼的就是这些不痛不痒的琐事，也省得让他劳神儿。 hongxiu.com DA60*579FAE*

只是，我虽放下心来，可对自己的身份仍然隐隐担忧。秦颂不会计较，因为他没有目的，但秦祭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定会想方设法地接近我，企图从我的口中出他想要的东西。但麻烦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清楚些什么。 hongxiu.com A732804C8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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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秦老爷要求所有人到他的布衣小筑聚聚。秦颂本想推脱，却被我暗中阻止下来。我正色道，“所有人都去了，若我们不去恐怕会被说闲话。” hongxiu.com 13D7DC09*93

秦颂淡淡道，“他们说他们的，你又何苦计较这些？” hongxiu.com 356DC40*2A*

我无奈道，“人言可畏。况且你已经娶妻，若还是像以前那样疏离他们，恐怕大太太也会怪罪于我。” hongxiu.com *635F9E3C038

秦颂无奈地摇头，“依你。” hongxiu.com **F94*34E*32

布衣小筑的设计格局略显沉闷庄重。那精美繁缛的雕花阁楼显得大方却严肃，室内的所有物件都是统一的暗朱红。一进屋，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古怪的威严气势。就如秦老爷一样。他以前是当朝宰相，这种气势直到今天仍然健在。不过令我感兴趣的是，当年他为何突然辞官退隐？ hongxiu.com 5*8D8095428

现下布衣小筑甚是热闹。我有些紧张，对于这种场面还不大习惯。秦颂体贴地握住我的手，柔声道，“茉儿，不必担忧。” hongxiu.com 92F*0C6D1758

我苦笑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hongxiu.com 4A3FD911279C

秦颂挑了挑眉，幸灾乐祸，“我不是劝过你的么。”我捏了他一把，正要开口，突见秦老爷来了，他惊喜道，“颂儿，你也来了。” hongxiu.com 6F3E29A35278

秦颂淡淡道，“是茉儿要我来的。” hongxiu.com 534488729A*7

秦老爷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想必有话要跟他说。我识趣道，“夫君，我先出去会儿。” hongxiu.com 54E36C5FF5F6

秦颂松开我的手，“快些回来。”语气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令一旁的三太太心羡得很。我点了点头，实在不想引人注目，赶紧走了。 hongxiu.com 566F0EA4F6C2

这时，秦殃似乎在问，“咦，二哥怎没来？”不知是谁答道，“二少爷等会儿就到了。” hongxiu.com EA119A40C159

我在外院儿跟三太太四太太寒暄了几句便找理由躲清静去了。我生内敛，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喧嚣。许是呼吸到新鲜空气，顿时觉得心平静下来，开始肆无忌惮地欣赏这里的美景。别致的楼阁，姿态各异的假山，碧绿深邃的绿湖。景是美丽的，人也俊俏，但俊俏的人却不是美景，反而是危险物。一见到秦祭我就准备开溜，但我显然迟了一步，因为他像鬼魅似的飘到了我的面前。我只得硬着头皮道，“小叔怎在这里？”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 hongxiu.com *9AC*4AE6121

秦祭盯着我，眸子深沉得很，似笑非笑道，“大嫂怎会在这儿？嗯？”他说这‘嗯’的语气轻得很，似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hongxiu.com A77*EF88D59

我干咳两声，“出来透透气。”一脸心虚。 hongxiu.com 398024C*5E21

秦祭戏谑地点了点头，淡淡道，“我刚巧路过这里。不过大嫂出生在大户人家，怎对这种聚会似乎很反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但我分明就觉得他不怀好意，仿佛还挖了一个大坑就等着我跳下去。我不动声色道，“院儿里人多，出来透透气罢了，若小叔没有其他事，我这就回去了。”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开溜。 hongxiu.com 512FC3C5227F

“大嫂这是怕我么？”声音冷酷，似要穿透过我的五脏六腑。我不自在地顿住，浑身一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身后的人向我靠近，再靠近。一股危险的气息迫我，令我不得不转过身与他对视。我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怎会？” hongxiu.com 3FE230348E9A

秦祭盯着我，缓缓向我靠近。每当他走出一步，我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向我袭来，有些眩晕。他每走一步，我就后退一步。直到我的背脊抵到了冰冷的墙上，我暗呼，无路可逃。 hongxiu.com 8487E01F*AF4

秦祭把我困在墙壁与他之间，低头俯视我。他的眸子突然变得浑浊，仿若湖底掀起的柔波，逐渐扩大，又突然汹涌，似带着一种无奈的隐忍。我觉察到了异样，抬头与他对视。就那么一眼，我的灵魂似乎已脱离了身体，淹没在他深邃邪魅的眸子里，迷失了自己。 hongxiu.com C3C*D51329FF

空气中仿佛飘浮着古怪，一种说不出的暗昧在我们中间环绕。良久，我努力地拉回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清醒。这个男人太危险，我不能离他太近。他会把我吞噬的，会毁了我，彻底地毁灭我。我打破这种古怪的氛围，“小叔有事？” hongxiu.com DF*D282C1830

秦祭笑了，冷冷的，冷到了我的骨子里。他不说话，只从怀中摸出了一对耳环。不错，是对耳环。但这对耳环却像一双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似要窒息般颤栗。我早该想到的。这耳环就是当初我从莫宅里爬出来时典当的唯一物件。他魅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很轻，轻得宛如呢喃，“这东西是你的么？” hongxiu.com 5A44A53*7D26

我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恐惧，面无表道，“不是。”声音有些颤抖。 hongxiu.com 7C5845CEA683

秦祭眯起眼，柔声道，“真不是？” hongxiu.com *7*701**969

我咬了咬唇，“不是。”不*暗自哀叹，天爷爷，若他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崩溃。 hongxiu.com 0*846C55*4*D

秦祭似乎已看出我在想些什么，勾起嘴角，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若我把如意斋的老板叫来呢？” hongxiu.com 7F6FFAA6**0*

我一惊，差点站不稳脚，却仍然嘴硬道，“不是。” hongxiu.com *A2F0015122A

秦祭的眼底飘过了一抹异样。他突然向我靠了过来，很近，我能从他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自己惊恐的神。空气似乎已被凝结。他的呼吸平稳，温热的气息在我的脸上缠绕，扰得我心悸。我垂下眼帘，突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身份，但我确实是苏茉儿。”秦祭不说话，眸子突然变得灼热，显得异常诡秘。我见他不说话，脱口道，“你为何要我？” hongxiu.com 58AE749F25ED

秦祭突然淡淡道，“因为我见过你。” hongxiu.com 51**752A0*

我大惊，故意装傻道，“何出此言？” hongxiu.com 31*3*31A1C2F

秦祭半眯起眼来，他的眼神突然柔和起来，竟变得说不出的柔腻。他突然笑了，那抹笑容很轻很浅，却带着一股难言的韵味。仿若黑暗中默默绽放的昙花般深邃而优雅平静，充斥着说不出的*妖异。他突然懒懒道，“你该回去了，大哥会担心。”声音平稳淡然。 hongxiu.com 196*4366D82

我一惊，回过神儿，赶紧拔腿而逃。秦祭望着我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儿。良久，他盯着手中的耳环，轻声呢喃道，“你到底是谁？苏茉儿？莫家大小姐？还是……”他微微蹙眉，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病了，竟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hongxiu.com 4DCAE38EE11D

当我回去时，秦颂还在与秦老爷谈话。我心不在焉地与三太太闲聊了几句，没过多久秦颂就出来了，“茉儿，我们回去罢。”我走到他身旁，看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似乎很疲惫的样子。我给秦老爷行了行礼，“爹，我这就带夫君回去休息。” hongxiu.com C4**A2D5A9

秦老爷点了点头，一道清冷的目光突然了过来。我的背脊一僵，赶紧离开，并暗自告诫自己。得少与秦祭碰面才是，若不然，将万劫不复。hongxiu.com DEA9DD*25C*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