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枭  文 / 十三儿

亲们，看此文强烈推荐以下音乐，‘天下无双’‘永远的长安’‘一个人的龟池’‘东邪西毒’‘向东方向西方’‘风中采莲’‘贞观长歌’三国演义童丽唱的‘历史的天空’仙剑的背影音乐‘轮回’‘桃花岛’‘蝶恋’等曲，因为我写女枭就听这些曲子创作，音乐与故事结合，能更让人体会到其中的所表达的感触。

花满楼正准备离去时，突然又倒回来，唏嘘道，“这场仗怎么打宣寅好像都是输。”我一怔，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谁知他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八卦道，“话说你跟秦祭还真能折腾，秦祭这些年来可没少吃过亏。”

秦祭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水雾。他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比他爱得更深，更痛楚。他可以强取豪夺，而白慕只能默默守护，仿若影子似的，一旦没有光亮，他就随时消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将自己的感情融入默默的关怀中，不求回报，不要结果。

我黯然道，“来不及了。”皇帝怔住，眼神闪烁不定。我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就算我能顺利说服骊岚，就算骊岚出兵神速，秦祭定然也无力抵挡龚亲王大军。”

皇帝倒抽一口冷气，皱眉道，“那宣寅岂不亡矣……”

一道干净笔直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我的面前，他的脸在黑暗中显得平静，那双如星辰般闪亮的眸子清晰得令人心悸。他笑了，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年轻的面庞上带着隐秘的沧桑与疲惫，竟显得异常清冽俊逸。我怔怔地望着他，恍惚地瞪大眼睛，唏嘘道，“白慕？”

良久，秦祭怔怔地望着无边无际的黑夜，突然从怀中摸出那个锦囊，深深地凝视它。他爱怜地*它，闭上眼，温柔地吸取锦囊上的馨香。那是属于女人的气息，他熟悉的味道。曾在几时，他也曾怀抱温香软玉，贪婪地索取那种气息，欲罢不能。

我笑了笑，随太监转身离去，单薄的身子淹没在奢华晦暗的宫门中，显得异常渺小，却坚韧不屈。白慕怔怔地望着我消失的背影，那张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偏执的信任，那种不需要任何言语的相信。一旁的高将军唏嘘道，“先生能成么？”

白慕笑道，“能，他能。因为他是怀先生，独一无二的智者。”

我正呆在地牢里遭受蚊子的围攻。直到许久之时，我突然直冲冲地站起身来，就来回小跑。那牢头似乎颇觉有趣，居然非常有耐性地扳手指给我数圈子。直到我跑了二百一十八圈时才不得不停下来，有点累了。我突然呼道，“牢头大哥，有水喝么？”

一阵微风扫来，吹散了两方的激烈对峙，却还残留着各不妥协的固执。这一白一黑就这样僵持，谁也不愿退缩。二人的眼中都布满着可怕的血丝。小君子一脸阴郁，秦祭一脸冷酷坚毅。旁边的花满楼突然唏嘘道，“都打到城门口了，你二人还打算瞪到几时？”

小君子怔怔地望着纸条，竟一脸酸楚悲怆，赶紧往城门奔去。花满楼一脸惊疑，不*粗俗道，“这夏茉儿把我们当猴耍不成？什么锦囊妙计？简直就是放屁。”说着也往城门冲了去。

秦祭突然默默地低下头，似用尽了一生的力量向那个士兵缓缓地爬了过去。那一瞬，所有宣寅士兵都悲呼道，“王爷不可……”

小君子偏过头，握紧了拳头，用袖子遮住脸，已悲怆得泪流满面。所有人都望怔怔地望着秦祭卑躬屈膝的身子，目中充斥着血丝，咬牙切齿。

我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坚韧，我淡淡道，“必须，因为他需要我。”

那一瞬，白慕浑身一颤，默默地低下头，暗自握紧了那块令牌，平静道，“我明白。”他缓缓地转身离去，背影显得异常苍凉萧瑟，仿若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孩子。可一旦黎明来了，他却不得不将自己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枯萎。

秦祭咬紧牙关，龚亲王的那一脚正巧踩在他背上的伤痕上，疼得他直冒冷汗。而就在龚亲王下马的那一瞬，所有宣寅百姓都默默地跪了下去，为秦祭而跪！是的，为秦祭。他们用沉默的方式来*，来指责龚亲王的侮辱，来为秦祭不甘呐喊。

龚亲王大为恼怒，叫嚣道，“谁跪就杀谁。”

我一把抱住秦祭的头，替他挡住裸露的身躯，愤然斥责道，“晋源小儿，汝枉为皇室人子，猪狗不如的畜牲，吾替北渭皇室感到羞愧。”一脸暴戾悲愤。

龚亲王这才缓过神儿，顿生杀机，阴郁道，“茉夫人莫不是也准备来伺候旧*？”

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我，令我悲愤无力。可我不甘，不甘心。我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悲怆道，“秦祭，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我突然轻吻他冰凉孱弱的唇，柔声道，“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不放弃，我就是你的勇气，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我不知道他下跪时的悲愤决裂，亦不知道他被众目睽睽地践踏尊严时的屈辱呐喊，我只觉得难过，真的很难过。只想用我的一生去抚平他心底的创伤，重新建立起他的自尊。我明白很难，可我愿意去试，不甘心放弃。

我低下头，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玄机老人偶然对我说过的话，他说，“这是你的命运，你的命运已经在历史上划下了一道痕迹，而你所要做的就是随着那条轨迹上行走，必须如此。”

这场残酷的厮杀在此拉开了序幕。这是一场阴谋策划。无论是凤歌，爵，还是宣寅痕，龚亲王，太子，秦祭，亦或我夏茉儿。所有人都是野心家，贪婪者，为名利，为权谋，为生存。我只是开头者，替他们拉松了导火线，后面的才是展现出他们优秀谋划的深谋远虑。那是狡猾残酷的，亦是睿智的。

顾将军点了点头，这就下去安排三个儿子速回北渭救急。待他下去后，龚亲王恨得咬牙切齿，不*暗自诅咒道，“好你个茉夫人，居然联络爵来跟我玩这招，非得拿你开刀垫背不可。”一脸阴残冷酷。

更要命的是，在这个紧张的节骨眼儿上，不知是谁家的鸡飞了进来。那只花斑鸡惊惶失措地乱钻，咯咯叫嚣。众人呆了呆，所有人都望着那只无辜的入侵者，颇感无奈。也在这时，皇帝突然懒懒地笑了，他居然抬了抬手，妩媚道，“杀了她罢。”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我，不*动容。我的嘴角微微抽搐，手颤抖地抓紧地上的尘土，那头散乱的青丝挡住了我的脸，一身血污令我狼狈不堪，可那双眸子却依旧如星子般闪亮。我张了张嘴，似用尽了一生的力量，虚弱道，“顾全大局……”

一干人等都烦躁地望着这暴雨，懊恼不已。待稍歇阵儿后，一行人又拖着我前行。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洼中，狼狈不已，不*无力地抹了抹脸颊上的雨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竟感叹起来。想不到我也竟死得如此惨烈，倘若白慕找到我入殓时一定得把我弄干净才是……

我一脸苍白，紧闭双眼，浑身都已经凉了。秦祭惊惶地用雨水洗净我的脸，当他触摸到我脸上的伤痕时，心口一坠。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了我脸庞上那层薄如蝉羽的面具，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异常熟悉，却又伤痕累累的面容。那张丑陋的容颜依旧是夏茉儿，依旧年轻，依旧如昔，却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底，令他痛楚难堪。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秦祭，若有来世，我不希望再次遇到你，只因，怕再伤你。夏茉儿，亦不过是烟云一样的女子，风吹聚散，留下的，亦不过是一抹清影怅然。我伤害的人太多，泪，终究永落不尽，终究伤痛一场……

好半会儿，我就半眯着眼望着白慕，他好傻，竟直愣愣地盯着我的指尖，连眼睛都不眨。我疲乏地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嘶哑道，“好咸……”我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他的泪，我的唇角还残留着他的心酸苦涩。白慕，傻瓜，好傻。我闭上眼，落出一丝泪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我不愿伤他，我爱的是秦祭，只爱他。

秦祭，他的爱只有一次，只能付出一次。一旦他不顾一切地付出后，就再也无法再爱。所以他会固执，会偏激，会霸道占有。直到现在，我才彻底地明白，他对我是的感情是怎样的深邃难堪。它是热烈的，却又暗藏着荆刺；它是渴求的，却又反衬着暴戾的强取豪夺；它是温顺的，却又固执地用伤害来表示在乎；它是软弱柔情的，却又包裹着一层又臭又硬的外表。

我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痴了。

秦祭，他望着我，指尖在琴弦上*娴熟地跳跃。那音符是那样的熟悉，那神情是那样的专注痴迷。我看到了，看到了他眼底的深情与痛楚。那一刻，他的专注竟令我想起了秦颂为我绾发时的专注，疼痛而忧伤，不舍却无可奈何……

皇帝居然懒懒道，“朕伺候得不妥当？”

我一怔，顿觉头皮发麻，舌头打结，仿若惊弓之鸟般弹跳了起来。怎知这一激动严重地扭到了腰际，‘嗒’地一声闷响，我与皇帝同时怔住，他见我脸色惨白惊道，“怎么了？”

我直愣愣地望着他，一脸抽搐道，“托皇上鸿福，闪着了……”

那一瞬，小君子突然有点无奈，近来秦祭与以往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他总是沉默，要不就神情淡淡的，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秦祭令他无从适应。良久，秦祭突然偏过头，望着他，眸子漆黑深幽，他平静道，“皇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她。”